1977年,22岁的冀永清下乡遭人欺负,怀了娃。
娘家嫌丢人,渣男装死。没辙,她揣两毛八给娃拍了张照,在家属楼前抱女托付给好心老太太。
这一别34年,她孤苦半生,靠着旧照片上节目寻亲,终于母女团圆。
冀永清生于五十年代的成都,大厂工人家庭出身。
家里兄妹五个,她夹在中间最不受宠。生存环境极其压抑。
一张桌子吃饭,仅有的窝头永远先递给男丁。干活挨骂是家常便饭。
这塑就了她木讷老实、遇事不争的性格。
吃了亏就自己咽。这种讨好型人格,成了前半生的底色。
遇到强权不敢反抗,逆来顺受,最终酿成了悲剧。
1974年知青下乡。没背景的她被分到川北偏远山区。
干最重的农活,挑粪开荒。别人抱怨,她只埋头苦干不说话。
知青点鱼龙混杂,精明人早弄到了指标。
同队有个大龄男知青,在农村熬红了眼,盯上了软弱好拿捏的冀永清。
1976年冬,男知青半夜摸进她宿舍,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惊恐万分却没敢叫。作风问题能要命,未婚先孕是极丑闻。
男的发誓拿到名额就领证,她信以为真。肚子变大,干部拍桌盘问。她咬死不说,连夜去找男的商量对策。
推开门人去楼空。男人拿假证明顶替指标跑了。
烂摊子全甩给她。事情败露,她成了批斗对象,口粮遭停发。
活不下去只能逃跑。扒煤车回成都,挺着大肚子敲开娘家门。
亲爹见状大怒,一巴掌扇她出门,大骂伤风败俗。
“老冀家的脸被你丢尽了,滚!”大门关上,她无家可归。七七年冬,她流落街头,捡烂菜叶,睡在桥洞下。
寒风里羊水破了。她在城郊废弃公厕生下女婴。
找带血碎玻璃割断脐带,脱破棉袄裹住。几天没吃饱,根本没奶水。
孩子饿得发青。知道跟着自己必死,只能送人。
她漫无目的走,路过照相馆,翻出仅有的两角八分钱拍在柜台。
求师傅给娃拍照。闪光灯亮起,黑白照定格,成了唯一凭证。
她拿着照片走到军区家属院,这里孩子有饭吃。
在树后蹲守,盯准一个提菜篮子、面相慈祥的老太太。
她快步冲上前,把包裹严实的孩子往老太太怀里一塞。
“大妈,帮我抱一分钟,去对面买火柴。”说完拔腿就跑。躲在远处的拐角死盯,看老太太把孩子抱进了大院。
冀永清跪地磕头。
混入人海,开启三十四年孤苦生涯。黑户没单位,去火车站扛大包、煤场筛煤,赚微薄饭钱。
有人介绍老头搭伙,她全推了。心里装了事,这辈子再没嫁人。
两毛八拍下的照片缝在贴身口袋,夜里端详。
相纸早盘出了包浆。后来上集体户口,去做计件工。
2008年查出严重心脏病,自知时日无多,想死前见一面。
电视正播寻亲节目。她揣照片直奔省台。编导看她穿得破烂不愿理。她扑通跪下,把泛黄照片高高举过头顶。
“求你们帮我找娃,快死了就想看她一眼。”编导被触动接下照片。节目组去成都查档案走访,大半年才找到人。
当年老太太早过世,但女婴活了下来。被亲戚收养供着读了大学,在沿海做白领。双方连夜抽血化验做比对。
鉴定报告出炉,血缘关系无误。演播厅里,冀永清穿借来的红外套。死攥照片佝偻着背,手抖得拿不住相片。
主持人问心愿,她说嫌丢人不认也行。门推开,三十四岁女儿走出来。穿体面职业装,没有任何指责嫌弃。
“这是你小时候,妈当年对不住你。” 女儿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她。
“妈,我不怪你。要不是你把我放那,我也活不到今天。”三十四年的死结,借着一张两角八分的老照片解开。
软弱女知青用半生孤苦,换了女儿活路。录制结束,女儿带她回家赡养。黑白老照片被塑封,端正摆在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