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寿臣居家过日子事必躬亲,崇尚节俭,烧煤球儿倒不至于按个儿数,吃肉却是论两定量。他全家包括老伴儿、儿子儿媳、孙子、佣人等每天吃肉不超过十二两(旧制十六两为一斤)。
他家到肉杠割肉从不买一斤,只要十二两,因由是一斤很难足秤,保不齐卖肉的手高手低,而十二两难做偷手。
他喝茶是十块钱一斤的好茶叶,自己单沏一壶,他喝完三遍后,家人再续开水接着喝。
郝老板府上的香油瓶儿永远放在客厅桌子底下,佣人做饭用香油必经他过目,郝老板有话:“得多少芝麻才出一两油啊。”
旧京在家请客吃饭,“丸子席”已很平常,总还有一道“四喜丸子”,等而下之就是“炒菜面”了。
“炒菜面”席面是几个荤素炒菜下酒,主食是面条儿。郝宅的“炒菜面”有面条儿不一定有炒菜,时常配四个小凉菜儿。
时间一长,郝老板这一特点就被编成了歇后语。旧京伶人凡遇吃面条儿,只说“郝寿臣请客”,明就里的人都知道他今儿吃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