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讣告，著名音乐家刘欢老师于9月25日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讣告上写的是“退休教师”，不是“歌唱家”。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他直到离世，职称还是“副教授”。

他在对外经贸大学教了32年书，讲《西方音乐史》，教室能坐三百多人，很多时候连过道都站满了人。学生选他的课要抽签，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他病了之后，拄着拐杖来上课，台上依然密密麻麻，他也依然讲得激情投入。他说过，他的正职就是老师，唱歌是副业，是“课外活动”。一个把教书当成主业的人，教了一辈子书，课讲得那么好，学生那么喜欢，到最后连个正教授都没评上。

你说他不够格吗？他唱了《少年壮志不言愁》《弯弯的月亮》《好汉歌》《我和你》，拿过金唱片评委会大奖、中国歌曲排行榜杰出成就奖、《歌手》年度冠军、金钟奖。这些奖项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别人身上都够吃一辈子了。他要真想弄个正高职称，靠名气、靠实力，都是探囊取物。他只要稍微低个头，凑几个课题，弄几篇论文，以他的名气随便找个核心期刊发一发，正教授那顶帽子早就戴上了。

可他没有。

有人说，他是不需要。但他在大学里教了一辈子书，说不需要那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把精力花在凑课题、拼关系、以奖代评、跑项目上。他不愿意把人格折成一张盖了章的纸，再揉揉就全软了。他宁愿要一个货真价实的副教授，也不要一个低眉折腰弄来的正高。

这件事，想想就让人替他委屈。一个国民级的音乐家，一个把课讲得让学生挤破头的人，一个用作品影响了几代人的艺术家，在现行的职称评价体系里，竟然连个正教授都评不上。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套体系的问题。我们的大学里，有多少人为了评职称，买论文、拼关系、跑项目，把心思全花在钻规则缝隙上。那些真正把心思放在教学上、放在创作上、放在学生身上的人，反而被这套体系挡在了外面。

刘欢走了，带走了一个时代的好嗓子，也带走了一身不肯弯腰的硬气。他留下的那些歌，他教过的那些学生，他讲过的那些课，才是他真正的职称。副教授这三个字，别人拿来当台阶，他拿来当勋章。只是这枚勋章，戴得让人心疼。 刘欢老师去世 刘欢老师病逝 刘欢老师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