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35岁的秦昊追求45岁的伊能静。伊能静问:“我比你大10岁，离过婚、有一个儿子，你喜欢我什么？”秦昊直言不讳地说:“喜欢你胸大脸小、皮肤白。”

伊能静听完没说话，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划了半圈。她抬眼看他，秦昊表情很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

“这话你对多少女孩说过？”伊能静问。

“就你一个。”秦昊说，“我要是想哄人，会说更漂亮的。”

伊能静低头笑了笑。她想起前几天经纪人提醒她的话：“秦昊这人实在，但太实在了，你考虑清楚。”

两人又坐了会儿，秦昊说起他拍戏时的事。他说有一次在西北拍戏，夜里风大，他想起伊能静早年一首歌，就哼着那曲子看星星。伊能静听着，手指慢慢停住了。

“那歌很少人记得。”她说。

“我记得。”秦昊说，“我磁带还留着。”

第二次约会是在书店。伊能静带儿子哈利来的，秦昊已经在了，手里拿着本童话书。哈利那时还小，躲在妈妈身后。秦昊蹲下来，把书递过去：“送你。”

哈利没接。伊能静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背：“说谢谢叔叔。”

“谢谢。”哈利声音很小。

秦昊站起来，对伊能静说：“我外甥女和他差不多大，孩子喜欢这个。”

那天哈利慢慢放松了，走的时候还朝秦昊挥了挥手。晚上伊能静收到秦昊的信息：“哈利很乖。”

伊能静回：“你今天很有耐心。”

“应该的。”秦昊回道。

又过了一周，秦昊请伊能静看电影。散场后两人沿着街走，秦昊忽然说：“我爸妈知道你了。”

伊能静脚步顿了顿。

“他们说什么了？”

“我妈问，是不是认真的。”秦昊说，“我说是。”

伊能静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秦昊。”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可能没法再生孩子了。”

秦昊停下来看她：“我有哈利了。”

“那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秦昊说，“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先处着，你看我表现。”

伊能静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声响。

后来秦昊真的常来。有时带哈利去游乐场，有时就在家里陪着。伊能静做饭，他帮着打下手，笨手笨脚地切菜。哈利开始叫他“秦叔叔”，后来直接叫“昊昊”。

有一天哈利发烧，秦昊拍夜戏刚收工，直接开车过来。他抱着哈利去医院，守在病床前到天亮。伊能静凌晨赶到时，看见秦昊靠着墙睡着了，哈利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

护士进来换药，秦昊立刻醒了，第一眼看的是哈利，第二眼才看到伊能静。

“烧退了。”他声音有点哑。

伊能静走过去，理了理他翘起的头发。

“累吗？”她问。

秦昊摇头，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那之后伊能静答应了秦昊的求婚。没有浪漫的仪式，就是在家里，秦昊说完，伊能静点了点头。

领证前一天，伊能静又问了一次：“你想好了？”

秦昊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打开是那盘旧磁带。“十五年前我就想好了。”他说。

婚礼在普吉岛，不大，就请了亲近的人。交换戒指时秦昊手有点抖，伊能静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婚后的日子很平常。秦昊拍戏，伊能静写书，哈利上学。小米粒出生那天，秦昊在产房外站了六个小时。护士把孩子抱出来时，他先问的是：“我老婆怎么样？”

伊能静被推出来时，秦昊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辛苦了。”他说。

伊能静笑了：“值得。”

有记者后来问秦昊，为什么是伊能静。

秦昊想了想说：“她真实。我这人不爱猜，她也不让我猜，挺好。”

记者又问伊能静，年龄差会不会有问题。

伊能静说：“他心理年龄比我大。”说完笑了，“其实过日子，数字最没用。”

晚上回家，秦昊在给小米粒喂奶。伊能静走过去，靠着他的肩膀。

“今天记者又问了。”她说。

“问什么？”

“问我们的事。”

秦昊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你怎么说？”

“我说挺好的。”伊能静看着他，“是真的挺好。”

秦昊腾出一只手，搂了搂她。

哈利从房间出来，看见他们，笑了笑又退回去了。青春期后他话少了，但每次看见妈妈和秦昊，表情都是松的。

夜深了，小米粒睡着了。秦昊和伊能静坐在阳台上，谁也没说话。远处有零星灯火，风很轻。

伊能静把头靠在秦昊肩上。

“想什么呢？”她问。

“在想明天早饭做什么。”秦昊说，“哈利想吃煎饺，小米粒的辅食该换花样了。”

伊能静笑了。这就是她要的日子，不轰轰烈烈，但每一刻都踏实。

秦昊忽然说：“对了，磁带机我修好了。”

“还能用？”

“能。明天放给你听。”

“好。”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屋。明天还有很多事，但没关系，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