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球打完，廖三宁双腿发软，是被队友直接架着拖下场的。
赢下这场硬仗的代价，是开局前连人都凑不齐，只能让矮个子去扛对面的锋线。
场边的郭士强满眼血丝，李弘权、朱俊龙和赵嘉义伤停留下的空缺还得靠小崔他们去顶。
上班族都有个体会，要是部门里几个核心骨干突然集体请了病假，这摊子事基本就没法往下推进了，大家只能干瞪眼。
但在竞技体育的赛场上，人手断档了，你不能说这活儿我不干了。
战术板在这时候其实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原本每个人在场上都有自己最舒服的位置，现在全被逼到了死角。
矮个子去防高大的锋线，这在平时就是完全不讲理的错位，是白白给对面送分的。
本来该在外面跑动的锋线，现在只能扎进肌肉堆积的禁区里去挨撞。
这根本就不是在打篮球，这就是纯粹的体力活和肉搏战。
身体条件吃亏怎么办？没人能帮你，只能自己拿命去填。
于是你看到小崔、余嘉豪和胡明轩，这几个人就像流水线上的苦力，连轴转。
一个人在场上拼到体能槽彻底空掉，实在挪不动脚步了退下来，另一个人根本没有喘息的功夫，马上就得填上那个随时会漏风的窟窿，继续贴身去肉搏。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腿脚是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的，肺里像是在拉风箱。
支撑着这帮残阵没有直接垮掉的，根本不是什么精妙的配合，就是胸口死死吊着的那一口气。
这种把比赛生生从泥潭里生拉硬拽出来的打法，看着都让人觉得浑身骨头疼。
但有时候，一支队伍打不垮的底色就是这么残酷和直白。
它不要求你打得多漂亮，只要求你在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比对面多熬那一秒钟。
现在的终场哨确实是吹响了，赢也赢下来了，但透支的体能并不会凭空恢复，接下来谁去替下双腿发软的球员，场上这几个人还能靠着这口气撑过几个回合，才是这支队伍马上要付的下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