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位女孩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送走,一岁时养父病逝,养母带着她改嫁。从9岁开始,继父对她实施了长达八年的性侵。年幼的她不敢开口告诉养母,一个人扛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多年以后,她跑到姥姥家,下定决心站出来,要追究继父的法律责任。目前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三十一岁的张叙白,终于把藏了二十多年的事说了出来。她报警时提了一个要求——以强奸罪追究继父张耀盛的刑事责任。
兰陵县检察院查明了猥亵事实。可一纸不起诉决定书摆在面前,理由是追诉时效已过。案子立了,事实认了,人却追不了。
这个结果扎心在哪。一个九岁的孩子被侵害时,她连“报警”两个字都写不利索。你让一个被继父长期控制、恐吓、威胁的孩子,在侵害发生的当下就去行使追诉权,这本身就是悖论。
张叙白说继父始终逃避侦查,至今没有任何忏悔之意。“他清楚对我造成的伤害有多深,但他就是在赌,赌我不敢报警”。
他赌赢了二十年。差一点就赌赢了全部。
更让人心寒的是养母的态度。张叙白曾想缓和关系,觉得自己对不起养母的养育之恩。养母在电话里怎么说的——“白养你这几年了,你就将就将就过不行吗”“他强奸你,是你活该,他为什么不去强奸别人”。
这些话从养母嘴里说出来,比继父的侵害更让人绝望。张叙白红着眼睛说:“她不配当妈妈,她连人都不配当”。
这不是一个家庭的问题。最高检白皮书数据显示,2025年检察机关起诉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42873人,占起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总数的58.9%。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长期占据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罪名前两位。
八年。整整八年。一个女孩从三年级到高中,在学校、在社区、在亲属的眼皮底下被反复侵害。强制报告制度2025年才通过线索发现3852件案件,占办案总数的7.1%。这个比例放在四万多件案子里,太低太低了。
学校没发现。邻居没发现。亲戚没发现。或者说,发现了,选择了沉默。张叙白的弟弟是继父的亲儿子,他得知姐姐的遭遇后说了一句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一个孩子都比大人有担当。
律师李莹说得直白:有些法律规定就是刚性的,过了就是过了,你不去行使追究的权利,就要承担不去行使的后果。这话从法律逻辑上没毛病,可它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九岁的受害者,拿什么去行使权利。
性侵案件的追诉时效问题不是今天才被讨论。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后,往往因为恐惧、认知不足、被威胁控制等原因无法第一时间报案。等到成年后终于有勇气站出来,法律却告诉她:你来晚了。
张叙白现在在做一件事。她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状态好的时候一天能写一万字,目前已经写了十四万字左右。她说文字是疗愈和发泄的渠道。同时她还在接受躯体化疼痛的治疗,一直在看病。
侵害结束十几年了,身体的疼还在。心理的疼更不用说。
她已经向临沂市检察院申诉,要求以强奸罪追究张耀盛的刑事责任。这条路不好走,但她说了:“为9岁的自己去争取过了,我做了一次她的靠山”。
信息来源:潇湘晨报·晨视频《山东女生童年时遭继父性侵害,因过诉讼时效检方决定不起诉》,2026年9月25日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