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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1年,刘秀废掉皇后郭圣通,却没有对太子刘疆下手。刘疆见母亲被废,彻夜难眠,寝食难安,竟然主动对刘秀说:“父皇,请您下旨废掉我的太子之位,儿子资质平庸,日后只做一方诸侯就心甘了。” 刘秀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刘疆跪在地上,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但他咬着牙没动。

公元41年,刘秀废掉皇后郭圣通,却没有对太子刘疆下手。刘疆见母亲被废,彻夜难眠,寝食难安,竟然主动对刘秀说:“父皇,请您下旨废掉我的太子之位,儿子资质平庸,日后只做一方诸侯就心甘了。”
刘秀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刘疆跪在地上,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但他咬着牙没动。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母亲被废,他这个太子就成了活靶子。与其等着别人来捅刀子,不如自己先把刀交出去。
刘秀终于开口:“你起来。”
刘疆没起,反而把头磕得更低:“父皇不答应,儿臣就不起来。”
刘秀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手很重,压得刘疆身子一沉。“你怕什么?”刘秀问。
“儿臣不怕。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皇为难。”刘疆抬起头,眼圈发红,但没掉泪,“母亲的事,儿臣不敢怨。可儿臣要是还占着太子位子,朝里那些大臣就会拿这事儿做文章。今天有人参母亲,明天就有人参儿臣。父皇刚废了皇后,再为儿臣跟大臣们费神,不值当。”
刘秀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他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得像墨,只有远处宫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晃。过了好一阵,刘秀才说:“你比你母亲聪明。”
这话像刀子,扎得刘疆心口一缩。但他没接话。
第二天早朝,刘秀下旨:太子刘疆屡次上书,称病让位,言辞恳切,朕心甚悯。今废太子位,改封东海王,食邑两郡。另立阴皇后之子刘阳为太子。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有人夸刘疆识大体,有人说他懦弱。刘疆站在殿下听完旨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跪下来谢恩。站起来的时候,他腿有点软,但步子迈得很稳。
退朝后,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官员围上来,一脸不甘。刘疆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都散了。以后别往我府上跑,有事递帖子就行。”说完直接走了,没回头。
回府的路上,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刘疆才觉得胸口那口气喘匀了。他靠着车壁,闭着眼想: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天夜里,刘疆刚躺下,管家就慌慌张张敲门:“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见。”
刘疆心里一紧,披上衣服就走。到了宫里,刘秀没在正殿,而是在偏殿等他。殿里只有一盏灯,刘秀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有人参你。”刘秀把奏折扔过来,“说你让位是假,收买人心是真。还说你跟郭家旧部有来往,意图不轨。”
刘疆捡起奏折看了两行,冷汗就下来了。他扑通跪下:“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
刘秀盯着他:“那你说,为什么有人参你?”
刘疆脑子转得飞快,咬了咬牙说:“因为儿臣还活着。只要儿臣活着,就有人想拿儿臣做文章。父皇,儿臣求您一件事。”
“说。”
“让儿臣去封地。越快越好。儿臣在京城多待一天,就多一天是非。到了东海,天高皇帝远,谁想拿儿臣说事也够不着。”
刘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想得明白。行,朕准了。三天后你就走。”
刘疆磕头谢恩,退出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关又过了。
三天后,刘疆带着家眷和几个贴身随从出了洛阳城。走到城外十里亭,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没说话,上了马就走。走了不到半里路,后面忽然传来马蹄声。刘疆回头一看,是刘秀身边的内侍,手里捧着一道手谕。
刘疆赶紧下马接过来。手谕上只写了一句话:东海王可兼领鲁郡,好自为之。
刘疆捏着手谕,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多给一个郡,就是多给他一层保障。刘秀这是在告诉他:你老实待着,朕不会亏待你。
他把手谕揣进怀里,翻身上马,对随从说:“走,去东海。”
从那以后,刘疆在东海国安安稳稳做了十几年诸侯王。他从不掺和朝里的事,也不跟旧部走动。刘秀活着的时候,每年都给他赏赐;刘秀死了,他哭了一场,然后接着过自己的日子。后来阴皇后生的刘阳当了皇帝,对他也客气,从没找过他麻烦。
刘疆六十四岁那年病死在东海。临死前,他把儿子叫到床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当年要是不让那个位子,咱家早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