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21岁的知青李文忠,救起一名11岁的落水女孩,当女孩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他,说长大后要嫁给他,然而10年后,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文忠把刘俊霞送到医务室后,在门口站了会儿。女孩的家人赶来时,他简单说了情况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他甩了甩湿透的袖子,水珠溅在土路上很快干了。同屋的知青问他衣服怎么湿了,他摆摆手:“河里捞了点东西。”
之后几天,李文忠照常出工。田埂边有时会冒出个小脑袋,是刘俊霞。她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塞给他就跑。李文忠喊她回来,她已经跑远了。他把鸡蛋分给同组的知青,没多说。
一个月后,刘俊霞出现在知青点院子里。她站在柿子树下,衣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我来找你识字。”她说。李文忠看了看她,进屋拿了本旧的《新华字典》出来。“先认自己的名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俊霞几乎每天都来。她学得很快,半年后能读简单的报纸了。有次她问李文忠:“你以后会回城吗?”李文忠正在修锄头,头也没抬:“政策说了算。”刘俊霞不再说话,低头在本子上写字。
1977年秋,广播里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李文忠那晚没睡着,第二天眼睛有点红。他翻出压在箱底的高中课本,书页已经泛黄。刘俊霞来看见他在看书,站了会儿,悄悄走了。
接下来几个月,刘俊霞来得少了。偶尔来,会带些烙饼或煮红薯。有次她放下东西要走,李文忠叫住她:“你最近在忙什么?”刘俊霞转身,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我娘给我说了门亲事。”李文忠顿了顿,说:“你还小。”刘俊霞看着他:“我不小了,十八了。”说完就走了。
1978年春,李文忠收到录取通知书。村里敲锣打鼓,他坐在屋里发呆。傍晚时刘俊霞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你要走了。”她说。李文忠点点头。“还会回来吗?”李文忠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刘俊霞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纳好的鞋垫,放在门槛上。“路上用。”转身时肩膀轻轻撞了下门框,但没有回头。
李文忠离开那天,村里很多人来送。他在人群里看了看,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汽车开动时,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垫,针脚很密。
大学第一年,李文忠收到过两封村里来的信,不是刘俊霞写的。信里说她已经嫁到邻村了。李文忠把信折好放起来,继续看书。
1982年夏天,李文忠毕业分配到县农业局。回乡办手续时,他顺路去了趟马家堡。村里变化不大,有孩子跑过,扬起一阵尘土。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他看见一个妇女背着孩子在打水。妇女转身时,李文忠愣住了。是刘俊霞。她瘦了很多,眼睛还是很大,但没了以前的光。
刘俊霞看见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回来了。”她说。背上的孩子哭起来,她轻轻颠了颠。
“你……过得怎么样?”李文忠问。
“就那样。”刘俊霞笑了笑,眼角有了细纹,“听说你在县里工作了。”
“嗯。”李文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水桶满了,刘俊霞弯腰去提。李文忠上前帮忙,碰到她的手,很粗糙。
“不用。”刘俊霞自己提起了水桶,“习惯了。”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那年你说我还小,其实你说得对。”说完就沿着土路走了,背影有些晃,但步子很稳。
李文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墙后面。风吹过槐树,叶子哗哗响。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离开村子时,路过那条河。河水还在流,和十年前一样。李文忠蹲下来洗了把脸,水很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