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历史上唯一离婚后“逆天”的女人:李鸿章的侄孙女李国秦。李国秦是李鸿章大哥李瀚章的第七子李经沣的嫡长女。她因接受不了丈夫和养女的不伦恋而离婚,多年后其丈夫悔恨不已。
张福运推门进来时,李国秦正坐在窗边看报。他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下个月,我想送她去上海念书。”
李国秦抬起头。丈夫最近常提养女的事,她不是没察觉异样。“她才十五岁,”李国秦折起报纸,“太小了。”
“不小了。”张福运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早点出去见见世面好。”
李国秦没接话。她看着丈夫侧脸,想起前几天佣人支吾的话——“先生常半夜从小姐房里出来”。当时她呵斥了佣人,现在那句话却像根刺扎在心上。
“那就去吧。”她最终说。
养女走的那天,李国秦亲自收拾行李。女孩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母亲,”她突然小声说,“我会想您的。”
李国秦动作顿了顿。她看见女孩颈间有道红痕,像是抓伤。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张福运在催了。
“到了写信。”李国秦合上箱子。
三个月后,上海寄来一封信。李国秦拆开,是养女的字迹,说功课忙,又说父亲常去看她。信纸最后有片水渍,把“父亲”两个字晕开了。
张福运回家越来越晚。有次李国秦在书房等他,他一身酒气进来,看见她,愣了愣。
“有事?”
“她来信了。”李国秦把信放在桌上,“说你想让她休学。”
张福运脸上的酒意褪了些。“她身体不好。”
“什么病?”
“女孩家的毛病。”张福运转身要走,“你别管了。”
李国秦站起来。“张福运。”
丈夫停住脚。
“她是我女儿。”李国秦声音很轻,“至少名义上是。”
张福运没回头。“我知道。”他说完就走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腊月二十三,佣人来说,小姐回来了。李国秦下楼时,看见养女裹着厚大衣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小腹微微隆起。
张福运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扶住女孩。“怎么站在这里?快去休息。”
李国秦看着他们。养女躲闪着眼神,张福运的手护在她腰后。那个姿势太熟悉了,新婚时他也这样护过她。
“几个月了?”李国秦问。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张福运松开手,转向她。“国秦,我们上楼谈。”
“就在这儿谈。”李国秦没动,“孩子是谁的?”
养女哭起来。张福运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国秦点点头,转身上楼。她在卧室坐了整夜。天亮时,张福推门进来,眼睛通红。
“我对不起你。”他说,“但孩子需要父亲。”
李国秦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离婚吧。”
“什么?”
“我说,离婚。”李国秦转回头,“今天就去办手续。”
张福运像没听懂。“你疯了?离了婚你去哪儿?”
“那是我的事。”
“就为这个?”张福运突然提高声音,“就因为她怀了孩子?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别人——”
他刹住话头。
李国秦站起来,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她的手很稳,一件件叠好,放进皮箱。
“我会登报说明离婚原因。”她说,“你准备好。”
张福运抓住她手腕。“你不能这样!我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就这一次——”
李国秦抽出手。“一次和一百次没区别。”她合上箱子,“下午两点,律师楼见。”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走出法院时,张福运追上来。“国秦,你再想想。”
李国秦没停步。黄包车夫拉开车帘,她坐进去。
“去哪儿,太太?”
“火车站。”她说。
车动了。李国秦从车窗看见张福运还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她挺直的背脊慢慢松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到香港是三天后。租的房子很小,推开窗能看见海。李国秦把箱子放在地上,坐在唯一一把椅子里。天渐渐黑了,她没开灯。
远处传来轮船汽笛声,长长的一声,像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