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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性侵后女子姥姥大骂继父不是人#我至今记得2007年那个夏天的傍晚,巷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白的花,我光着脚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裤脚还沾着刚才蹭在门框上的灰,眼泪糊了满脸,连路都看不清,只知道拼了命往姥姥家跑。 风灌进我单薄的短袖里,后背还留着刚才那只粗糙手掌的温度,像烙铁烫过一样疼。 ​

遭性侵后女子姥姥大骂继父不是人我至今记得2007年那个夏天的傍晚,巷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白的花,我光着脚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裤脚还沾着刚才蹭在门框上的灰,眼泪糊了满脸,连路都看不清,只知道拼了命往姥姥家跑。

风灌进我单薄的短袖里,后背还留着刚才那只粗糙手掌的温度,像烙铁烫过一样疼。我不敢回头,不敢想继父张耀盛刚才凑到我耳边说“敢说出去就打死你”的语气,只知道要去找姥姥,找那个总把糖藏在棉袄口袋里、我受了委屈就把我搂在怀里拍背的老人。

姥姥家的木门没关,她正坐在门槛上摘菜,看见我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的青菜“哗啦”散了一地。我扑到她怀里,话都说不连贯,只会哭着反复说“他对我不好,姥姥,他对我不好”。姥姥的手僵在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抖,过了好半天,她才把我的脸捧起来,用袖口擦我脸上的泪,指节都绷得发白,咬着牙骂了一句:“那个天杀的东西,不是人!”

那天晚上继父找过来,拍着院门喊我的名字,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姥姥抄起门后的顶门棍堵在门口,指着他的鼻子骂,脏话混着哭腔飘得满巷都是:“你敢碰我外孙女一下,我今天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我告诉你张耀盛,你再敢进这个门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我躲在姥姥身后,攥着她的衣角,第一次觉得那个总是佝偻着腰的老太太,后背挺得比谁都直。

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有人站在我前面挡着那些脏东西。我1岁就被亲生父母送了人,养母嫁给张耀盛的时候,我才刚上小学。我以为有了新家,就有了家,可那些关起门来的噩梦,我藏了七年,不敢说,不敢哭,怕养母为难,怕邻居指指点点,怕别人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连家都容不下我。

只有姥姥信我。

后来我还是被养母接回了家,姥姥每次趁继父不在,就偷偷塞给我煮好的鸡蛋,摸着我的头说“别怕,有姥姥在”。她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什么是报警,什么是未成年人保护,她只会用她最笨拙的方式护着我,每次见了张耀盛都啐他一口,逢人就说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让我放学了就往她这里跑。

2010年我考上了外地的高中,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家。走的前一天姥姥给我塞了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好久的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她找邻居家孩子写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好好读书,姥姥在家等你”。

我拿着那张纸条,在火车上哭了一路。今年我31岁了,终于有勇气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事说出来。记者采访我的时候,我特意回了趟老巷,那棵老槐树还在,风一吹就落满院的花,可姥姥已经不在了。她走的前一天还在跟我说,要我好好过日子,以后找个好人,别再受委屈。

我站在姥姥家的旧院子里,好像还能听见她当年站在门口骂张耀盛的声音,还能感觉到她粗糙的手掌擦过我脸颊的温度。她没教过我什么大道理,却在我最黑暗的那些年里,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我不是没人疼的孩子,我值得被人护着,值得好好活。

风又吹过槐树梢,落了我一身白花。我抬手擦了擦脸,这次没哭。姥姥,你看啊,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