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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当年说过:“人心这东西,真不能试。我蹲大牢的时候,把房子过到了我妈名下,让她

李敖当年说过:“人心这东西,真不能试。我蹲大牢的时候,把房子过到了我妈名下,让她帮我看着。我跟她讲得明明白白:这房子不能动。还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后来,我弟弟做生意赔惨了,我妈连磕巴都没打,就把我的房子拿去抵押,给弟弟填坑。从头到尾,根本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1971年,李敖预感自己要因政治风波入狱,最先着手处理的就是自己的两套房产。那是他早年靠写文章、出书籍一分一分攒钱买下的全部家底,既是这么多年的心血,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出狱后路。
 
当时台湾的环境他很清楚,一旦被定了罪,名下的财产大概率会被没收充公,绝不能留在自己名下。他思来想去,把其中一套房子登记在了弟弟李放的名下,另一套则过户到了母亲张桂贞名下。
 
办手续那天,他分别跟弟弟和母亲反复交代,说这两套房子只是暂时挂在他们名下,所有权还是自己的,不管外面出什么事,都绝对不能拿去抵押、变卖,更不能拿来做生意填窟窿。
 
怕母亲年纪大记不住,他还专门写了张字条,把要求写得明明白白,压在了母亲衣柜的抽屉底下。母亲当时连连点头,让他放心进去,家里的事有她盯着,出不了错。
 
弟弟也在旁边保证,说自己肯定不动哥哥的房子。李敖入狱之后,母亲每月都会来探监,每次隔着铁窗,李敖都要再提一遍房子的事,翻来覆去地叮嘱。
 
母亲每次都笑着应下来,给他带些爱吃的吃食,让他安心服刑,不用操心外面的事。他也托过相熟的朋友照看弟弟,别让他瞎折腾生意。
 
就这么过了几年,李敖在牢里读书、写文章,全靠着出狱后能回到自己房子的念想撑着,总觉得有亲人和房子等着自己,日子就还有奔头。
 
可事情还是没按他想的来。李放那时候年轻气盛,没什么经商经验,被身边一个自称有门路的朋友撺掇,说合伙开公司能赚大钱,还让他当董事长。
 
李放听了心动,早就把哥哥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他先是瞒着所有人,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那套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贷了钱投进公司。
 
可公司运营得一塌糊涂,没几个月就亏了个底朝天,不仅本金没回来,还欠了不少外债,债主天天堵在家门口催。
 
李放走投无路,就跑到母亲跟前哭,说自己这次要是还不上钱,就得被债主逼死,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张桂贞看着小儿子满脸憔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心里盘算了很久,觉得大儿子李敖本来就聪明能干,性格又硬,就算没了房子,出狱之后靠写文章也照样能挣钱,早晚能再买;可小儿子本事小,性子又弱,这次要是不帮他一把,可能真的就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最终还是偏向了看起来更难的小儿子。
 
她没给牢里的李敖捎任何口信,也没跟其他子女商量,自己拿出另一套房子的房产手续,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把这套房子也抵押了出去。
 
贷出来的钱她一分没留,全给了李放拿去还债。她本想着等李放的生意缓过来,赚了钱再把两套房子都赎回来,等李敖出狱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什么事都没有。
 
可李放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拿到钱之后再投进去,还是打了水漂,连银行的贷款利息都还不上。银行那边不管家里的私事,贷款到期之后就按流程走,两套房子全都被收走,准备公开拍卖。
 
1976年,李敖获得减刑出狱。他拖着行李从监狱出来,直接往自己熟悉的房子走,满心想着终于能回家了。可走到楼下才发现,门锁早就换了新的,单元门口贴着银行的封条和拍卖公告。
 
他拉住路过的老邻居问情况,邻居叹了口气跟他说,这房子早就让你妈和你弟拿去抵押还债了,银行要收走好些天了。
 
李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去了母亲家。见到母亲和弟弟之后,他压着脾气问事情的经过。张桂贞见瞒不住了,也就直说了,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觉得李敖小题大做。
 
她说,你弟弟都快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我当妈的不能不管,你当哥哥的帮衬弟弟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房子挂在我名下,我还做不了主了?李放站在旁边也没说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敖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弟弟,想起自己在牢里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话,想起那张写得清清楚楚的字条,想起自己好几年的念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没跟母亲争吵,也没骂弟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人性这东西,果然是经不起考验的。这件事之后,李敖和母亲、弟弟之间就生了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近。
 
但他也没跟家里彻底断绝关系,后来母亲年纪大了,跟着李放去了加拿大定居,没住多久就和弟媳闹了矛盾,李放嫌母亲麻烦,直接把她送回了台湾,不肯再管。
 
李敖知道之后,还是放下了过去的过节,给母亲找了合适的房子,承担了所有的生活费和医药费,一直照顾到母亲2000年去世。而那个被母亲倾尽所有帮衬的小儿子李放,直到母亲下葬,都没回台湾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