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运会弄成这么烂,高市早苗自己躲在后头,黑锅全让天皇背了。9月7号那天,共同社就透了信儿,说高市早苗不来参加9月19号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的开幕。
9月19日名古屋的开幕式舞台上,德仁天皇独自念出那句宣布开幕的台词时,台下最该出现的一个人不在。
首相高市早苗的位子是空的。两天前,她准时进宫完成了内阁改组的认证仪式,一步没落下,两天后,同在一座城市举办的亚运会开幕式,她说来不了。
理由指向下旬的联合国大会行程,可时间线摆在那里:宪法程序绕不开的,她人到得比谁都齐;宪法没硬性要求的,她躲得比谁都远。
这届亚运会从筹备阶段就没消停过,路透社用的词是“troubled buildup”,翻译过来就是开局就乱套。
组委会为了省钱没盖选手村,一万七千多名参赛人员被分散塞进酒店、邮轮和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板房里。
韩国男篮队员发视频吐槽洗手池漏水、地板泡水,身高两米以上的选手在床上腿都伸不直,台风一来,马术和赛艇项目被迫改期,开幕式看台上空座成片,这些烂账每一笔都落在内阁主管的行政责任范围内,跟天皇没有半毛钱关系。
日本宪法第三条写得很清楚,天皇的国事行为必须以内阁的建议和承认为前提,责任由内阁承担,第四条更直白,天皇不拥有任何国政权能。
预算不是他批的,住宿不是他安排的,交通不归他调度,可当这场办得灰头土脸的国家级活动需要一个最高级别的仪式来撑场面时,站在聚光灯下的偏偏是他。
真正握着行政权的人躲去了纽约,等着跟特朗普拍合影,一张跟美国总统的合影,显然比站在一个混乱的亚运会场馆里划算得多。
高市的政治算盘打得很精:她不去,那幅“首相为烂摊子站台”的画面就不会出现,行政责任的视觉冲击就被消解掉了。
烂摊子的后果,由那个法律上最没有能力去改变它、也最没有办法开口辩解的人来承担画面上的分量。
这种操作不是孤立的,往前推一个月,8月15日全国战殁者追悼式上,德仁照例讲“回顾过去、深刻反省”,高市的致辞里“反省”两个字被抹掉了。
她在措辞上刻意模糊责任主体,把“不重演战争惨祸”改成了“不让战争惨祸重演”,暗示日本站在防止战争的一方,而不是曾经发动战争的一方。
两套语言体系摆在那里,一个延续战后天皇的历史表述,一个走“国家、传统、强硬”的路线,撞在一起的结果就是,能不同框就不同框,能不一起出现在镜头里就尽量避开。
这里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宫斗戏码,而是日本政治里一个长期被掩盖的结构性问题,权力和责任在制度设计上说是绑在一起的,内阁握有实权,所以内阁承担一切后果。
可现实操作中,有实权的人可以挑场合、挑时机、挑镜头,把该自己扛的画面责任转交给一个制度上被明确禁止拥有权力的人。
天皇不能拒绝,因为宣布亚运开幕是他作为国家象征的职责之一;他也不能辩解,因为宪法不给他任何政治发言的空间。
于是就形成一个别扭的循环:越是没有权力的人,越要在公众面前为权力的失败兜底。
这对日本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纳税人的钱砸进去两千多亿日元,换来的是运动员住集装箱、比赛因台风改期、开幕式空座一片。
该为此负责的人跑去跟外国领导人握手了,而那个被宪法规定“不能碰政治”的皇室成员,在台上替这届政府把面子工程撑完。
政治学者可能会说这是制度弹性,是礼仪性君主立宪制的正常运作,但从老百姓的视角看,事情很简单:有人把事办砸了,然后躲了,剩下一个不能抱怨、不能推辞的人,被推到了镜头前面。
这种权责错位不会因为一次开幕式缺席就结束,它暴露的是日本政治运作中一种更隐蔽的惯性:实权者享受权力的全部好处,却在需要承担公共形象责任的时候选择抽身。
天皇制度的存在,恰好为这种抽身提供了一块合法的挡箭牌,只要宪法还规定天皇不能拥有政治权能,内阁就永远可以把“仪式性兜底”的角色留给皇室,自己专心去处理那些有实际收益的政治交易。
亚运会开幕式只是最近的一个样本。真正的问题不在于高市那天有没有去名古屋,而在于日本的政治体制里,有实权的人为什么可以如此从容地决定,哪些场合值得出现,哪些场合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