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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年,曾国藩为母下葬寻风水宝地时,一神秘人找来说:“离此不远的两屏山是一只大鹏金翅鸟,葬在龙口出皇上,葬在凤口出皇后,葬在大鹏口出王侯。”曾国藩一听,当场决定将灵柩下葬此地。 那人一走,曾国荃就追出祠堂。追到山坳,他空着手回来,问曾国藩:“哥,这种来路不明的话,你也信?”曾国藩把罗盘放在石阶

1852年,曾国藩为母下葬寻风水宝地时,一神秘人找来说:“离此不远的两屏山是一只大鹏金翅鸟,葬在龙口出皇上,葬在凤口出皇后,葬在大鹏口出王侯。”曾国藩一听,当场决定将灵柩下葬此地。

那人一走,曾国荃就追出祠堂。追到山坳,他空着手回来,问曾国藩:“哥,这种来路不明的话,你也信?”曾国藩把罗盘放在石阶上,说:“我不信他,信这座山。母亲灵柩不能久停,今日就上山。”

可两屏山不是曾家的地。山脚罗家村的人听说曾家要葬人,男女老少拿着锄头扁担堵在路口。罗家族老罗定坤站在最前,说山是罗家祖山,葬人可以,只能葬大鹏口,龙口凤口动不得。

曾国荃带了一队乡勇,闻言就要上前。曾国藩拦住他,问罗定坤:“为何大鹏口可以?”罗定坤说:“龙口凤口,曾家受不起,罗家也担不起。大鹏口出王侯,已是人臣之极。”

曾国藩点头,说:“就大鹏口。”

罗定坤又让人拿来纸笔,要曾国藩立字据:只葬大鹏口,不碰龙口凤口,不砍山脊上的树。曾国藩提笔就写,写完按了手印。曾国荃急得直跺脚,低声说:“龙口出皇上,那才是大风水。”曾国藩看他一眼:“曾家要皇上做什么?嫌命长?”曾国荃不说话了。

上山那天是腊月,山路冻得硬滑。十六个杠夫抬着灵柩,走到半山腰,前头一个滑倒,棺材猛地一歪。曾国藩抢上去,用肩膀顶住杠子,棉袍被磨破。他没让人停,只喊:“换杠,继续走。”

到了大鹏口,土冻得像铁。曾国藩亲自铲了第一锹。葬完母亲,他在坟前栽了一棵枫树。树不大,根上培了新土。他对曾国荃说:“以后曾家人不管走到哪,都记着这山这树。”

第二年,太平军打进湖南,曾国藩在长沙办团练。绿营兵看不起他,几次借故闹事,差点冲了他的公馆。他没法在长沙待,只好把队伍拉到衡阳。

那几年他打得很苦。靖港一仗,湘军水师几乎全垮,他跳进水里,被随从捞上来。湘潭那边却传来捷报,他靠着这一胜一败,才把湘军稳住。

后来湘军出湖南,克武昌,下九江,围安庆,最后围到天京。曾国藩不常在前线,可每道调令都从他手里过。他右眼越来越差,看文书要靠曾纪泽念。

1864年,天京破了。朝廷封曾国藩一等毅勇侯,封曾国荃一等威毅伯。诏书送到时,曾国藩正在两江总督任上。他听完,没笑,只问曾纪泽:“湘乡两屏山大鹏口,坟前那棵枫树还在吗?”

曾纪泽说,前年回乡祭祖,枫树还在,比屋檐高。曾国藩点点头,让人摆下香烛,朝湘乡方向拜了拜,说:“山向不要动,枫树也不要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