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嗡嗡声刚停。大哥对着镜子抹了一把刚推完的平头,从兜里抠出几张纸币,凑出8块钱,啪地拍在理发台前。
女理发师正拿着海绵掸碎发,手里的动作一顿,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红底黑字:“哥,平头15。”
大哥坐在转椅上没挪窝,稳如泰山:“别人理发15,我理发,只能出8块。”
女理发师放下海绵,转身看着他。
大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那真是一片惨淡的风景——整个脑袋一马平川,唯独后脑勺那儿,勉强扒拉着巴掌大的一小撮毛发,又细又软,稀稀拉拉。
“你看,”大哥一本正经地敲了敲椅子扶手,“别人出15,那是头发多,占地面积大,你理起来费时费力。我就这么几根毛,工作量直接打个对折,这钱,自然也得减半。”
女理发师被气乐了,抓起毛巾擦了擦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哥,咱们理发店的规矩,从来只论人头,不论发量。长一个脑袋就是15。”
大哥身子往前一探,直接抛出一个跨界降维打击:“那能一样吗?村里雇牛耕地,耕两亩地和耕一亩地,能给你结一样的工钱?”
这句话一出,直接把女理发师的脑干给卡死了。她叹了口气,直接把桌上的8块钱捏起来,塞回大哥手里,摆了摆手:“行了哥,你赶紧走吧。今天这头算我白剃,钱我不收了还不行吗?”
看着理发师连生意都不想做了,大哥绷不住了。他嘿嘿一笑,手往裤兜里一掏,摸出一张五块、两张一块,连同刚才的8块钱一起,规规矩矩地码在台面上。
“妹子,逗你玩呢,开个玩笑。”大哥站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浮毛,甩着膀子往外走,“祝你今天一天好心情啊!”
这大哥,用最抠门的台词,抖了个最实在的包袱。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理发行业的规矩真按发量来计价,那遇到那些头顶锃亮的程序员老哥进店,理发店老板是不是还得往外倒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