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尔共同领导的AfD又赢了！38.2%对4.9%，一个拿下32席，一个直接归零。可当地时间9月21日凌晨，德国梅前州计票结果出来后，最反常的一幕却出现了：拿第一的AfD，最后未必能执政。
到底怎么回事？
9月20日，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举行州议会选举。票箱打开后，AfD一路冲到38.2%，SPD紧追到35.5%，两边只差2.7个百分点。
德国总理默茨所在的CDU却卡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数字上：4.9%。
进入州议会的门槛是5%。
就差0.1个百分点，结果不是少拿两三个席位，而是一个都没有。
2021年，CDU在这里还有13.3%、12个席位。五年后，12席直接变成0席。
但AfD也没有笑到最后。
梅前州议会一共71席，想单独过半至少需要36席。AfD拿到32席，偏偏差4席。
接下来就尴尬了。
它必须找合作伙伴，可其他主要政党此前都拒绝与AfD组阁。于是，一个看起来很别扭的局面摆在桌面上：AfD得票第一，却未必能拿到州长位置；排名第二的SPD，反而仍有继续组阁的空间。
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具体选区。
AfD全州赢了，可它的州长候选人霍尔姆，在自己的直接较量中却输给了现任州长施韦西希。
施韦西希拿到54.4%的第一票，霍尔姆只有28.2%。
相差26.2个百分点。
党赢了，人却输了；第二名的州长候选人，反而在自己的选区赢得干脆。
可如果只盯着谁当州长，还会错过这次选举真正值得看的变化。
选民流动模型出来后，一个6.6万人的数字浮出水面。
与2021年相比，AfD从SPD获得的净流入估算约4.8万人，从CDU约3.2万人，从FDP约1.6万人。
谁给它贡献得最多？
都不是。
最大的来源，是上一次没有投票的人——净流入估算约6.6万。
这个数字就有意思了。
AfD这次不只是从其他政党手里“抢票”，还把一批过去没有投票的人拉进了投票站。与此同时，全州投票率从上届约70.8%升到78.1%。
再看AfD自己的数字，更直观。
2021年，它在梅前州只有16.7%。
2026年，38.2%。
五年时间，增加21.5个百分点。
而且这不是孤立的一场选举。就在两周前的9月6日，AfD刚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到43.8%，成为第一大党。
两周，两场州议会选举，两次第一。
但故事还有最后一个反转。
选后调查问当地选民：哪个政党最有能力解决这个州最重要的问题？
42%的人回答SPD。
回答AfD的，只有25%。
这就出现了整场选举最值得琢磨的一组数字：
认为SPD更有能力解决主要问题的人更多，真正投票时，AfD却拿到了第一。
为什么？
至少不能用一句“德国人都支持AfD”来解释。
一张票里面，既可能有对移民、经济、生活成本等问题的判断，也可能夹杂着对联邦政府和传统政党的不满。尤其是那约6.6万名此前没有投票、这次却转向AfD的选民，更值得其他德国政党研究。
因为丢掉一批老选民是一回事，让原本不投票的人突然走进投票站，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这场选举真正值得看的，或许不只是38.2%。
而是从16.7%到38.2%的背后，德国东部一部分选民的投票行为正在发生变化。
至于这种变化最终能不能转化成执政权，32席和36席之间那4个席位，已经把另一个难题摆到了AfD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