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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大词人姜夔在范成大府上写了两首词,范成大欣喜,竟把歌女小红送给了他,姜夔高兴

宋朝大词人姜夔在范成大府上写了两首词,范成大欣喜,竟把歌女小红送给了他,姜夔高兴写下:“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

1191年冬,范成大府上。姜夔乘船载雪而来,住了个把月,写下《暗香》《疏影》两曲。范成大“把玩不已”,临别时把歌女小红赠给了他。归途大雪过垂虹桥,姜夔写下“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

这本是一桩风流佳话。但翻开姜夔的《续书谱》,他白纸黑字写着:“风神者,一须人品高,二须师法古……”一个终身依附于权贵、靠“打秋风”为生的清客,凭什么把“人品高”放在艺术的第一位?

这才是姜夔身上最深的争议。清人赵必睾专门写了一部《续书谱辨妄》来“规姜夔之失”。一个自己都养不活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人品?

姜夔出身破落官宦之家,四次科举全部落榜,一生未仕。他的生计,几乎全靠萧德藻、杨万里、范成大、张鉴这些名流的接济。张鉴甚至想花钱给他买个官,他谢绝了;又想割让锡山的膏腴田产给他,他也婉拒了。但谢绝馈赠和依附于人,是两回事。他居住杭州十年,经济上完全依靠张鉴,“十年相处,甚于骨肉”。陈造写诗描述他的窘境:“太仓五升米,举室枵腹待”——全家老小饿着肚子,等着别人接济。

更扎心的是,范成大把小红送给他,本质上和送一件“色艺双全”的物品没有区别。姜夔收下了,还写诗炫耀。一个高喊“人品高”的人,为什么甘愿接受这样的“馈赠”?

姜夔的回答,或许藏在他的词里。

他与合肥一对歌妓姐妹相爱,分离后反复回味,写了22首词,占他全部词作的四分之一。“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这种近乎偏执的深情,在宋词里找不出第二人。他一生漂泊,无法与相爱的人厮守,不是不想,是养不起。

所以他的“人品高”,从来不是道德审判,而是一种姿态。在一个人人都可以为了生计出卖灵魂的时代,他穷到写诗“乞米”,却依然坚持:艺术是有门槛的,这个门槛首先是人的格调。他拒绝张鉴买官,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他清楚——一旦跨过那条线,他的词就脏了,他的曲就俗了。

嘉泰四年(1204年),杭州大火,烧毁两千多家民房,姜夔的屋舍、藏书、积蓄化为灰烬。三个儿女也葬身火海。他连葬身之地都没有,最后靠朋友吴潜等人捐资,才被草草埋在钱塘门外的西马塍。

那个把“人品高”写在第一位的男人,死的时候,连一块自己的墓志铭都买不起。他一生没有功名,没有房产,没有稳定的收入,甚至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但他留下了一部《白石道人歌曲》,十七首自度曲,每一个音符都是他自己谱的。他用最穷困的人生,写出了最清空的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