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民众逐渐开始怀念巴沙尔,高举他的肖像走上街头。西方许诺的美好生活并未兑现,坏消息接踵而至,现实日子越来越艰难。
叙利亚最近的街头,出现了一幕让很多人没想到的画面:有人举着巴沙尔·阿萨德的头像走上街头。要知道,2024年12月巴沙尔政权垮台时,西方媒体把它描述成叙利亚走向新生活的起点,街上欢呼的人群也被认为终于等来了改变。
可不到两年,曾经被推翻的旧总统,竟然又被一些人拿出来怀念。这里面当然不是所有人突然忘了过去,也不是大家觉得以前什么都好,而是眼前的日子实在太难,很多普通人开始拿今天和过去作比较。
9月13日,叙利亚能源部门宣布调整燃料价格,柴油一次上调约40%,95号汽油上涨28%,90号汽油上涨26%,家用燃气也涨了约9%。对一个长期缺油缺电的国家来说,燃油涨价不是小事。
出租车、面包运输和农田灌溉都要多花钱,发电机每多转一小时,家庭就得多掏现金。叙利亚不少地方本来就一天只能供几小时电,燃料一涨,停电时间、取暖费用和生活开支就会一起往上蹿。
政府给出的解释是,国际采购成本上升,加上巴尼亚斯炼油厂维修停产,国内供应出现缺口,只能增加昂贵的进口。这个说法有现实背景。路透社报道,叙利亚大约三分之二的能源依赖进口,巴尼亚斯炼油厂暂时停摆后,市场对外部供应更加敏感;
从今年2月算起,95号汽油价格已经上涨约86%,柴油价格几乎翻了一倍,而同期国际原油价格涨幅约44%。账面上看,政府是在弥补成本,落到老百姓身上,却是公交费、面包价和取暖账单一起变贵。
于是,抗议很快从一个城市扩散到多个地区。阿勒颇、拉卡、哈塞克,以及伊德利卜和阿勒颇周边的乡村,都有人上街。示威者点燃轮胎,封堵公路,拦下运送原油的车队,有人要求能源部长辞职。连接大马士革和阿勒颇的重要道路一度受到影响。
路透社把这次行动称为巴沙尔倒台以来规模最大、覆盖最广的一轮抗议。对叙利亚人来说,燃油只是导火索,真正压在身上的,是多年战争留下的贫困、失业、物价上涨和公共服务迟迟恢复不了。联合国数据显示,叙利亚约九成民众生活在贫困线以下,2011年前约为三分之一。
新政府上台时,外界说得最多的是重建、开放和更好的生活。可现实推进得很慢,电力供应没有稳定下来,工资也追不上物价,许多家庭依旧靠亲友汇款、临时工作和黑市燃料过日子。制裁、战争破坏和基础设施老化,让恢复生产比口号复杂得多。
民众原本愿意等,可等来的消息常常是燃油涨价、面包涨价、停电延长,或者某个工厂又因为缺设备而停工。西方国家当初承诺的好日子没有按计划到来,叙利亚人却要先为每一次改革付账。
所以,街头出现巴沙尔头像,首先反映的是一种失望情绪。有人怀念的未必是某项政策,而是过去生活还能勉强运转的感觉:工资虽然不高,至少价格相对可预期;燃油虽然紧张,政府还会用补贴压住一部分成本;遇到问题,大家知道该找谁负责。
如今权力换了人,责任却没人愿意完整接住,普通人只看见账单不断增加。很多家庭并不关心宏大的政治口号,他们关心的是今天能不能买得起面包,孩子上学的车费有没有着落,晚上发电机还能不能再开两个小时。
抗议发生后,政府也开始松动。9月17日,能源部长宣布,对取暖、农业和工业用途提供更便宜的柴油,按照用途和等级分别定价,最低价格低于普通柴油;政府还计划重启小型炼油设施,增加本地供应。不过,标准柴油此前已经连续上涨,补贴能维持多久、供应能不能真正恢复,民众心里并没有底。
一边是政府反复解释国际市场、炼油厂维修和进口成本,一边是老百姓每天面对的油价、停电和空空的钱包。两边说的都可能有道理,可生活不会因为解释充分就自动轻松。
巴沙尔的头像重新出现在街头,说明叙利亚人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新政府:推翻一个旧政权很快,兑现一个新生活却需要电、油、工作和能买得起的面包。要是这些东西迟迟没有回来,曾经欢呼变天的人,也可能在失望里重新回头,看一眼那个已经离开权力中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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