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凿开的墙洞透出陈年灰土的气味。崇祯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自己伸手进去,掏出了一个裹着油布的铁匣。他用手掌拂去匣面的积尘,铜锁已经锈死。锤子落下,锁头崩开。
崇祯掀开盖子。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先帝遗诏,而是一本蓝皮账册,封题《内库支用密录》。他蹲在地上,就着殿内昏暗的光线翻开第一页。天启三年二月,魏忠贤支银十五万两,名目为“三殿金砖更换”。他的手停住了,那年三大殿根本没有更换金砖的工程。
他站起身,对身边秉笔太监王承恩说:“去尚宝监,取天启三年至今的内承运库底簿来。”王承恩脚步匆匆离去。崇祯把账册按在胸口,眼睛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这堵墙是先帝在世时最后修缮的,那时魏忠贤正督造皇极殿。
王承恩抱来三本厚重的底簿。崇祯将账册摊在龙案上,命两名小太监各执一本底簿,他自己亲自核对。烛火下,账册上的墨迹与底簿的朱印交错闪现。半个时辰过去,龙案上已经列出十七条不符:账册上有而底簿无的款项,合计一百零三万两白银。
凌晨寅时,崇祯合上最后一本底簿。他看向王承恩:“魏忠贤今日可在直房?”王承恩低声回道:“魏公公昨夜告了病假,说是在外宅休养。”崇祯点点头,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朱批票拟,提笔写道:“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即刻入宫见驾。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同往。”
寅时三刻,魏忠贤被带进乾清宫时还穿着家居的绸衫。他跪下磕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老奴抱病,不知皇上夤夜召见,所为何事?”崇祯没有说话,把那份列着十七条不符的纸递过去。魏忠贤接过,凑到灯下看了两行,手就开始抖。纸飘落在地。
“这些款项,”崇祯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给朕说说去处。”
魏忠贤伏地:“皇上明鉴!这都是……都是先帝准了的用度,老奴只是照章办事……”
“哪一章?”崇祯打断他,“朕查了内府所有则例,没有一章准你从内库支银给客氏修花园,也没有一章准你提二十万两给你侄子魏良卿买田宅。”他从铁匣里又抽出一叠纸,全是魏忠贤亲笔写的白条,“这些条子上的印,可是你的私章?”
魏忠贤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他看见崇祯手里还有一本更小的册子,蓝皮已经磨损——那是他藏在卧室地砖下的私账副本,怎么会在这里?
“骆养性,”崇祯转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你申时去的魏公公外宅,可发现了什么?”
骆养性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回皇上,臣在魏公公卧房暗格内搜得此册,所录银钱往来与皇上所列十七条大多吻合。另有礼单若干,涉及朝臣二十七人。”他把册子呈上。
崇祯没有接。他看着魏忠贤:“你还有话要说吗?”
魏忠贤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老奴……老奴都是为了先帝……”
“先帝让你贪墨一百万两?”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先帝让你把内库当成你家银窖?先帝让你把朝廷大臣写成礼单上的价码?”他抓起那叠白条砸过去,“天启七年八月那笔五十万两,你连名目都懒得写了!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新皇帝,根本不会去查?”
魏忠贤瘫软在地。骆养性使了个眼色,两名锦衣卫上前将他架起。
“押送诏狱。”崇祯说完,转向王承恩,“传朕口谕:查封魏忠贤所有外宅、庄园、店铺。凡与此册所涉款项有关的经手太监、管事、庄头,一律锁拿。”他顿了顿,补充道,“客氏那边,也派人看着。”
王承恩低声问:“皇上,那些礼单上涉及的朝臣……”
“名单封存。”崇祯说,“朕今天只办首恶。”
天亮时,抄家的第一批清单送进乾清宫。现银四十一万两,金器三千余件,田契七十八张。崇祯看着单子,对王承恩说:“把这些都归入太仓库。”他走到那堵被凿开的墙前,手按在裸露的砖石上,“这宫里,恐怕不止这一堵墙里有东西。”
王承恩垂首:“奴婢明日就带人查检各殿。”
“不。”崇祯转身,“今天就开始。就从朕的乾清宫查起。”他望向殿外渐明的天色,“一堵墙一堵墙地查,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朕倒要看看,这大明的宫墙里,还藏着多少本这样的账册。”
太监们提着灯,搬着梯子,再次走向那面斑驳的宫墙。锤凿声在清晨的乾清宫里又一次响起,混着远处诏狱方向传来的、隐约的钟鸣。崇祯坐回龙案,翻开那本蓝皮账册的第二页,在第一条不符款项旁,用朱笔批了一个字:
“追。
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凿开的墙洞透出陈年灰土的气味。崇祯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自己伸手进去,掏出了一个裹着油布的铁匣。他用手掌拂去匣面的积尘,铜锁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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