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1142年,岳飞在临安大理寺监狱,被两根大铁棒夹碎胸膛而死。死后无人收尸,一个叫隗顺的狱卒冒着生命危险,把岳飞的尸体背了出来。
隗顺把尸体轻轻放在墙角,用草席盖好。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锁了牢门。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交班时,老张问他:“今天怎么晚了?”
“收拾了一下。”隗顺说。
老张没再多问。隗顺走出大理寺,天已经黑透了。他在街上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折回监狱后墙。
尸体比想象中沉。隗顺把它背起来的时候,听见自己骨头在响。他沿着墙根走,专挑最黑的巷子。有两次差点撞上巡夜的,他都及时躲进了门洞。
到了乱葬岗,已经过了子时。隗顺找了棵老槐树,在树下开始挖。土很硬,挖了半个时辰才够深。他把尸体放进去,正要填土,手停住了。
他跪下来,借着微光看了看那张脸。眼睛还睁着。隗顺伸手想合上,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他扯下一块衣襟,轻轻盖在脸上。
填平土,他又搬来几块石头压在上面。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白了。隗顺在树下坐了片刻,起身往回走。
第二天监狱一切如常。中午时分,来了几个官员,说是要验尸。牢头领着他们去了最里面那间。
“人呢?”一个穿绿袍的问。
牢头愣住了。他看向隗顺,隗顺摇摇头。
绿袍官员脸色变了:“昨晚谁当值?”
“是我。”隗顺说。
“尸体呢?”
“不知道。”隗顺说,“我锁门时还在。”
官员们在牢房里转了几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下午传来消息,秦相府发了大火,几个办事的都被打了板子。
隗顺照样当他的差。只是每天下值后,他会绕到乱葬岗,在老槐树下站一会儿。有时候添块石头,有时候拔拔草。
一个月后,乱葬岗来了个妇人,在槐树下哭了半天。隗顺远远看着,等妇人走了,他走过去,看见树下多了个小小的木牌,上面没写字,只刻了道浅浅的痕。
第二年开春,槐树发了新芽。隗顺去的时候,发现坟前摆着一碗冷饭,三炷香已经烧完了。他把冷饭埋进土里,香灰撒在石头上。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隗顺老了,背驼得厉害。临终前,他把儿子叫到床边。
“城西乱葬岗,老槐树下。”他说话很慢,“岳将军在那儿。记着,等换了天子,再去说。”
儿子想问什么,隗顺摇了摇头。他的手在褥子下摸了一会儿,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铁片,边缘磨得发亮,隐约能看出是个“岳”字。
“从铠甲上掉的。”隗顺说,“留着。”
三天后,隗顺死了。他儿子把铁片贴身收着,没告诉任何人。
又过了些年,孝宗即位。诏书贴出来的那天,隗顺的儿子在衙门前站了一上午。下午他走进府衙,对当值的官员说:“我知道岳将军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