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山西贼王”王彦青即将被执行死刑，绝望之际，他提出用开锁绝技换命，警方竟然同意了，谁能想到，这却因此葬送了16条人命。
改判死缓的王彦青被带进一间特殊的监室。这里没有图纸，只有一个焊在地上的新型保险柜。狱警指了指：“打开它，证明你的价值。”
王彦青蹲下身，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他转动旋钮，指尖感受着齿轮间细微的颤动。三分钟后，他站起身：“需要一根钢琴弦，和一把锉刀。”
工具递进来。他把钢琴弦弯成特定角度，用锉刀磨出细小的倒刺。然后，他将自制工具从锁孔侧面的缝隙探入，轻轻搅动。柜门弹开了。
里面是空的。
狱警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检查全监区的防盗设施。”
王彦青被允许在管教陪同下，在监狱各处走动。他走过仓库、车间、档案室，每到一处就停下来，摸摸门锁，看看窗户。回到监舍，他在本子上记录建议：哪扇窗的插销太旧，哪个门的合页需要加固。
同监舍的诈骗犯凑过来看：“你真给他们干活？”
“不然呢？”王彦青合上本子。
“我听说，”诈骗犯压低声音，“有人想找你帮忙。”
王彦青没接话。放风时，那个瘦高个又凑过来，这次什么都没说，只在他手心画了个圆圈。
晚上，王彦青盯着天花板。他想起了测试那天开锁的速度，也想起了领导那句“你会改进吗”。他现在确实在改进——改进这座监狱的锁。
一个月后，监狱举行防盗演练。王彦青被要求扮演“入侵者”，在限定时间内打开指定房间。他用了七分钟。负责观摩的管教脸色不太好看。
“太快了。”演练结束后，监狱长说。
“是你们的锁太老。”王彦青回答。
第二天，一批新锁到货。王彦青被叫去验收。他拆开包装，拿起一把锁看了看，突然说：“这批货有问题。”
“什么问题？”
“锁芯结构被简化了。”王彦青用螺丝刀撬开外壳，“里面应该有三个弹子，现在只有两个。更容易开。”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采购科的人擦着汗：“这……这是厂家最新型号。”
王彦青没说话。他拿起另一把锁，三秒钟就捅开了。
这件事被上报后，监狱的气氛变了。王彦青发现同监区的犯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也多了几分怨恨。放风时，瘦高个不再靠近他。
一个雨夜，王彦青被紧急叫醒。看守所那边出了事——有个重刑犯用自制的工具打开了脚镣，差点越狱。工具是一根磨尖的牙刷柄，和一小片弹簧钢。
“像你的手法。”赶来调查的公安看着他。
“不是我教的。”王彦青说。
“但有人学了你公开讲解的原理。”公安把工具照片推过来，“保险柜和脚镣，锁芯原理是相通的。”
王彦青看着照片上粗糙的工具。他想起了自己枕头下那片磨了半个月的弹簧钢。
三天后，监狱决定将王彦青转移到单独的警戒区。转移前夜，诈骗犯突然对他说：“他们要的不是你的技术，是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
“你成了活教材。”诈骗犯苦笑，“你每改进一把锁，就有人研究你怎么改进。你每找出一个漏洞，就有人学习怎么利用漏洞。”
第二天清晨，王彦青被带出监舍。经过车间时，他看见几个犯人正在拆卸旧锁。其中一人抬头，正好与他目光相对——是那个瘦高个。
转移过程很顺利。新监舍是单人间，四面水泥墙，只有一扇装有铁栅栏的小窗。狱警锁上门前说：“这里不需要你检查锁。”
王彦青坐在床上。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监狱大门外。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凌晨，包括瘦高个在内的六名犯人，利用他之前指出的“老水管后松动的砖块”，成功越狱。越狱后半个月内，他们在逃亡路上又犯下多起命案，累计十六人死亡。
半年后，王彦青的死刑复核再次启动。这次没有图纸，没有保险柜，也没有人问他开锁的技巧。
执行前一天，狱警问他还有什么要求。
王彦青想了想：“我能看看现在监狱用的新锁吗？”
狱警拿来了一把。王彦青接过来，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了回去。
“改进了。”他说，“但还不够。”
第二天，他被带出监舍。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在回荡。经过最后一扇铁门时，他看了一眼门锁——那是他曾经建议更换的型号之一，现在已经装上了。
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