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发现自己开始干一件以前很嫌弃的事。

问 AI 一个问题，答案出来扫两眼，第二个问题已经发出去了。一路问到后面，才发现第一条回复里其实早就写了。

答案越来越便宜以后，认真看答案反而成了最费劲的一步。

这可能不只是错觉。

2026 年 ACM 一项 810 人实验发现，越倾向把决定交给别人的人，越容易主动找 AI、越表示依赖 AI，但花在阅读 AI explanations 上的时间反而更少。

更有意思的是，研究者早就试过故意给 AI 加“麻烦”。

2021 年 Harvard 一项实验设计了 cognitive forcing：比如先让用户自己判断，再显示 AI 建议。结果确实减少了对错误 AI 的 overreliance。

然后出现了一个特别人类的结果：

最有效的设计，也是用户最不喜欢的。

谁愿意本来一步能做完，非得先自己想？

前阵子我开始用更慢、而且有额度的 GPT-6 Pro，反而碰巧发生了相反的事。知道下一次提问没那么“免费”，我会重新看上一条到底写了什么，也会在发问题前多想一下：我是真的还不知道，还是只是懒得想？

这不能证明“AI 越慢，人越聪明”。但它让我开始怀疑一个我们默认了很多年的产品逻辑：

所有 friction，都应该被消灭吗？

学习、创作、判断这些事情里，也许有些麻烦不是 bug。

以前老师不马上告诉你答案，我们嫌他烦。

现在 AI 什么都马上告诉我们了。

我好像有一点理解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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