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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长贝森特在公开活动中评价,比亚迪是花3.5万美元可以买到的7万美元级别水准的车型。同一时间段,美国国会还在推进各类限制中国智能电动汽车进入本土市场的法案,高额关税、软硬件分阶段禁令都在落地执行。 四十多年前,美国汽车业也遇到过类似场面。1981年,日本把对美乘用车出口首年限制在168万辆,美国

美国财长贝森特在公开活动中评价,比亚迪是花3.5万美元可以买到的7万美元级别水准的车型。同一时间段,美国国会还在推进各类限制中国智能电动汽车进入本土市场的法案,高额关税、软硬件分阶段禁令都在落地执行。
四十多年前,美国汽车业也遇到过类似场面。1981年,日本把对美乘用车出口首年限制在168万辆,美国希望借几年的市场保护,让底特律重新获得调整时间。结果很有意思:日本汽车并没有退出美国,而是开始把工厂搬进美国。到1985年,日本三大车企都建立了当地生产基地,竞争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这段历史今天重新值得研究,不是因为中国汽车会机械复制日本道路,而是因为保护政策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问题:它能挡住商品,却不一定能够替本土企业解决成本和技术问题。1981年至1984年,日本进口车建议零售价上涨15.8%,美国消费者承担了部分保护成本,这也是贸易壁垒很难绕开的另一面。
2026年,美国汽车业出现了一个更特殊的变化。路透9月15日调查发现,去年7500美元联邦电动车购车抵免取消以后,美国一批电动车和电池项目已经延期、取消或改变用途,曾被寄予厚望的“电池带”制造业扩张正在降温。挡住外部竞争的同时,本国电动化投资又在减速,这才是美国汽车产业眼下更值得注意的异常。
市场数字已经把这种变化摆出来。2026年8月,北美纯电和插混汽车销量同比下降33%,只有约14万辆;欧洲同期增长36%,达到约38万辆,其他地区更增长97%。美国汽车市场正在和欧洲以及更多海外市场进入不同节奏,如果这种差距持续,企业面对的就不只是销量问题,而是产品研发方向开始分叉。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贝森特那句“3.5万美元可以买到7万美元级别汽车”才值得重新理解。它最大的价值不是一句赞美,而是美国最高经济决策层公开承认,中国汽车已经形成明显的价格性能组合。一个市场如果长期不让这种产品参与直接竞争,本土企业得到的是时间,但也会失去最直接的成本参照。
把价差全部归到补贴上也解释不了全部问题。Rhodium Group今年对比亚迪和特斯拉在中国的成本进行拆解,估算比亚迪约4700美元单车成本优势中,直接补贴折算约292美元;报告认为更重要的来源是纵向一体化、规模以及研发和管理费用摊薄。美国真正难复制的,是一整套制造组织方式。
例如Rhodium估算,比亚迪大约80%的一级供应商零部件由自己生产,在Seal与Model 3的比较中,减少外部供应商利润加价带来的优势约2369美元;研发和管理费用摊到每辆车后又形成约1719美元差距。关税能够改变进口价格,却不会自动帮助美国车企获得这些能力。
美国国会的回答却正在进一步制度化。9月11日,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公布S.4429成本评估,这项已经通过参议院商务委员会审议的法案,准备扩大对中国联网汽车及零部件销售、进口和制造的限制。它目前仍是推进中的法案,但方向已经十分明确:汽车贸易正在被进一步纳入安全监管体系。
现有行政规定其实已经给出了时间表。美国商务部规定,涉及中国相关主体的联网汽车软件以及部分制造商销售限制从2027车型年实施,硬件限制延至2030车型年,部分无车型年硬件则从2029年开始。也就是说,美国汽车产业只剩有限几年重新安排部分供应链,这会直接改变企业未来几年的投资选择。
麻烦在于,美国企业放眼世界时又绕不开中国技术。福特因为宁德时代技术许可、与吉利等中国企业的合作,在9月受到美国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批评;福特的回应却是,这些合作关系有助于维持全球竞争力。汽车公司面对的现实很直接:美国市场可以设置一道规则,但海外市场不会按照同一套规则运行。
Stellantis给出的信号更明显。其首席执行官9月10日表示,公司在美国采用独立开发路线,可在欧洲和其他市场却与零跑、东风等中国企业合作。这意味着大型跨国车企已经开始形成两套产品体系,一套适应美国政策,一套适应全球新能源市场,这种研发分流本身就意味着额外成本。
加拿大提供了另一种选择。2026年加拿大取消针对中国电动车100%的附加税,改为首年4.9万辆配额,配额内适用6.1%的最惠国税率,并明确把这种办法称为受管理的市场准入。它同样考虑本土就业,却保留了外来车型与本国市场直接比较的窗口,这与美国形成了明显区别。
欧洲的压力更现实。到2026年上半年,中国品牌已经占到欧盟新车销量约9%,而欧洲8月份新能源车销量仍保持36%的同比增长。欧洲车企不可能只靠行政保护解决问题,因为当地消费者仍在快速进入新能源时代,企业必须在价格、软件和电池技术上直接面对中国同行。
从2026年9月中旬来看,一个新的全球汽车格局正在出现。跨国车企如果想同时经营这些地方,就不得不承担两套甚至多套供应链和研发体系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