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一日,康熙帝在御花园游玩,偶然间望向辛者库,恰巧看见了一位年轻漂亮、活泼可爱的女子再辛者库玩耍,这一幕,康熙深感治愈。
当晚,这位女子就被抬到了龙床上,被康熙帝宠幸。
万琉哈氏躺在榻上,睁着眼看帐顶。天还没亮透,太监进来低声说:“姑娘,该回了。”她坐起身,自己把衣裳系好。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康熙面朝里睡着,呼吸匀长。
回辛者库的路上,管事嬷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该洗衣洗衣,该扫地扫地。过了两个月,月事没来。她摸着肚子,在井边发了会儿呆。
同屋的宫女阿桂挨着她坐下,手里搓着衣服。“你这些天不对劲。”阿桂说。
万琉哈氏摇头。
“要是有了,得报上去。”阿桂声音压得更低。
“再等等。”她说。
等到肚子藏不住了,她才去找管事嬷嬷。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你倒能忍。”嬷嬷说,“我去报,但你记着,往后福祸自己担。”
康熙正批折子,听了太监回话,笔停了停。“哪个?”
“辛者库的万琉哈氏。”
康熙想了片刻,没什么印象。“按例安置吧。”他又低下头。
万琉哈氏被挪到偏僻的院子,拨了个小宫女伺候。小宫女叫莲儿,才十二岁,怯生生的。万琉哈氏说:“你别怕,咱们俩做伴。”
生孩子那晚,稳婆来得慢。她咬着布巾,汗把头发全浸湿了。孩子哭出声时,她偏过头,看见窗外黑沉沉的天。
是个男孩。
嬷嬷抱来给她看,脸皱皱的,闭着眼。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嬷嬷就把孩子抱走了。“规矩如此,姑娘好好养身子。”嬷嬷说。
她没哭也没闹,躺回去盯着房梁。
孩子被送到苏麻喇姑那儿。她偶尔能听说些消息,说十二阿哥长得壮实,说苏麻喇姑待他极好。她从不往前凑,只在年节时,托人送双自己做的小鞋。
康熙五十年,皇帝路过辛者库旧地,忽然站住了。“从前那个……”他问太监。
太监答:“万琉哈氏为皇上诞下十二阿哥,已独居多年。”
康熙怔了怔。“带她来。”
万琉哈氏跪在下面,康熙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老了。”
“是。”她答。
“孩子的事,为何不早报?”
“奴才想着,平安长大就好。”
康熙沉默片刻。“晋为定嫔,迁居长春宫。”
谢恩时,她的额头贴在地上,很久才抬起来。
搬到长春宫那日,莲儿已经成了大宫女,里外张罗着。万琉哈氏坐在炕沿,说:“简单收拾就行。”
她确实过得简单。每日晨起梳头,用过早膳,就在院里走走。十二阿哥偶尔来请安,规规矩矩叫她“额娘”。她问些吃喝冷暖的话,他便答“都好”。母子对坐着,有时一盏茶工夫就无话了。
有次十二阿哥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额娘保重身子。”
她点点头。“你也是。”
康熙驾崩时,她在自己宫里烧了叠纸钱。火光跳跳的,映着她的脸。雍正即位后,晋她为皇考定妃。来宣旨的太监念完,她接过圣旨,问了句:“皇上可还嘱咐别的?”
太监说:“皇上说,定妃安分守己,堪为宫闱典范。”
她笑了笑。
乾隆登基后,来得勤些。有时带着新鲜果子,坐下说几句家常。有回说起她院里的枣树,乾隆说:“皇祖母这枣甜,比御花园的强。”
她让人打了一筐,乾隆真带走了。
九十七岁那年春天,她觉着身上乏,躺的时候多。乾隆来看她,坐在床边。她说:“皇上忙,不必常来。”
乾隆说:“该来的。”
她看着这个比她孙子还年轻的皇帝,忽然说:“我这一生,没争过什么。”
乾隆握住她的手。“所以您长寿。”
她闭眼笑了笑,再没说话。
那夜睡得沉,清晨莲儿来伺候梳洗,才发现她没了气息。脸色平静,像还睡着。
乾隆罢朝三日,亲拟了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