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婆婆当众打出血,丈夫跪求我别追究,我转身掀翻她供桌:妈
那天祠堂里挤满了人,供桌上的香火熏得我眼睛发酸。我儿子小凯跪在青砖地上,膝盖底下垫着碎瓦片,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婆婆手里那根藤条还滴着血珠,嘴里念叨着“不打不成器”。我冲进去的时候,孩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拿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丈夫阿强从人群里挤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他额头磕在门槛上,咚咚响。“算我求你了,妈是长辈,祠堂里这么多亲戚看着,别闹大。”他拽着我的裤脚,声音发颤,“小凯偷了供桌上的钱,这是规矩。”
我低头看他,又抬头看婆婆。老太太把藤条往香炉边一搁,嘴角往下撇:“我教孙子,轮不到外人插嘴。”供桌上摆着公公的牌位,旁边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是小凯从存钱罐里抠出来的,想给奶奶买降压药。
围观的三叔公咳了一声:“孩子犯错,教训也是应该的。”几个姑婆跟着点头,眼神扫过我时带着刺。我忽然想起小凯上周发烧,婆婆说“小孩子烧烧长得快”,硬是拦着不让去医院。那天晚上孩子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他走了三公里夜路去诊所。
我松开了攥紧的拳头。阿强以为我妥协了,正要爬起来,我转身走向供桌。供桌是红木的,公公在世时亲手打的,婆婆每天擦三遍,连条划痕都不许有。我双手抓住桌沿,使劲一掀——香炉、烛台、牌位、供果,哗啦啦全砸在地上。香灰扬起来,呛得满屋子人咳嗽。
婆婆尖叫着扑过来,被我一把攥住手腕。“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供的是祖宗,不是刽子手。”她愣住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第一次露出茫然。我松开她,弯腰抱起小凯。孩子把脸埋在我脖子里,眼泪混着血水蹭了我一脖子。
阿强还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你跪的是你妈,我护的是我儿子。从今天起,祠堂的门,我们娘俩不会再进。”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嚎,还有亲戚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我没回头,抱着小凯一步步走出祠堂。暮色里,孩子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后来阿强搬去了厂里宿舍。婆婆托人带话,说供桌修好了,让我们回去。我把小凯的奖状贴满了出租屋的墙,告诉他:“你没错,错的是那些用规矩伤人的人。”孩子点点头,把新买的降压药放进书包:“妈,周末我想去看奶奶。”我摸摸他的头,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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