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歌手孙浩来到了张嘉译七千万的豪宅，没想到张嘉译却说：“浩子，你现在混得不行啊！”

孙浩正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慢慢把菜放进碗里。他扯了扯嘴角，没抬头。“是啊，不比从前了。”

张嘉译给自己倒了杯水，推过去一杯。“喝点。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知道。”孙浩端起杯子，水有点烫。

“前几天见了个导演，正筹拍个新戏。”张嘉译吃了口饭，说得随意，“里头有个角色，唱过歌，后来改行做点小买卖。我觉得你合适。”

孙浩抬头看他。

“戏份不多，但人物有骨头。”张嘉译迎着他的目光，“你要是愿意，下周三跟我去见见导演。”

孙浩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我……很多年没演戏了。”

“所以才要试试。”张嘉译语气平常，“我当年跑龙套，你也这么跟我说的。”

屋里安静了片刻。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

“剧本我看了，人物小传在我书房。”张嘉译起身，“你自己看，觉得能演，下周我们就去。觉得不行，就当来吃顿饭。”

孙浩坐着没动。张嘉译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他。“浩子，机会来了，得伸手接。”

那天孙浩在书房待了半小时。出来时，手里拿着几页纸，边缘有些皱。

“怎么样？”张嘉译在客厅看剧本，头也没抬。

“我试试。”孙浩声音不高。

张嘉译点点头，用笔在日历上画了个圈。“周三下午两点，我让司机接你。”

后来那个角色，孙浩拿到了。开机那天，张嘉译拍完自己的戏，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孙浩演第一场。一条过。

收工后，孙浩走过来。“还行？”

“还行。”张嘉译把保温杯递给他，“就是台词还得练练，陕西话不够地道。”

孙浩喝了口水，笑了。“你当年普通话还带苞米碴子味呢。”

“所以我现在练出来了。”张嘉译也笑，“走吧，请你吃面。”

面馆是剧组附近的小店。等面的时候，孙浩看着窗外。“谢了。”

“面还没上呢，谢什么。”张嘉译掰开一次性筷子，“好好演，别给我丢人。”

“知道。”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两人低头吃着，没再说话。

从那以后，张嘉译的戏里常有孙浩的影子。有时是主要配角，有时只有几场戏。孙浩演得认真，渐渐有人开始问：“那个演员是不是以前唱过歌？”

三年后的一个颁奖礼，孙浩凭一个配角拿了奖。发表感言时，他顿了顿。“感谢一个人。在我觉得自己快被这行忘了的时候，他把我拽了回来。”

台下，张嘉译坐在角落，轻轻鼓了鼓掌。

结束后，两人在停车场碰面。张嘉译拉开车门，“送你回去？”

“喝一杯吧。”孙浩说，“我请。”

小酒馆里，两人碰了杯。张嘉译说：“现在混得行了？”

孙浩摇头，“还得努力。”

张嘉译笑了，“这就对了。”

窗外夜色渐深。他们聊起以前在西安的日子，聊起刚来北京时的窘迫。那些好的坏的，在酒里慢慢化开。

离开时，孙浩说：“当年你请我吃饭那天，我以为你是要跟我显摆。”

“显摆什么？”张嘉译系上围巾。

“豪宅，名气，那些。”孙浩说。

张嘉译看了他一眼。“那些东西，在你面前显摆没意思。”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回家吧，明天早戏。”

车驶入夜色。孙浩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想起很多年前，张嘉译还住出租屋时，自己也是这样开车送他回去。

有些路，走着走着又走到一起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