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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被这话堵得嗓子眼发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被这话堵得嗓子眼发紧,攥着朱笔的手都抬了一半,眼角余光却扫过马皇后身侧的食盒,火气愣是卡在了胸口没发出来。

那食盒是他当年在郭子兴账下当差时,攒了三个月军饷给马皇后买的,杉木胎,刷着半旧的红漆,边角磕出的凹痕里,还留着当年渡江战役时溅上的泥点。

他别过脸冷哼一声,语气软了半截:“成天就会拿这些话堵朕,说吧,又要为谁求情?”

马皇后也不跟他绕弯子,掀开食盒盖,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麦饭,上面压着两块切得齐整的腌萝卜。

“我不是来求情的。”她把饭碗轻轻推到御案边,“我是来给陛下送碗你从前最爱吃的饭。”

朱元璋盯着那碗糙得喇嗓子的麦饭,眉头皱得更紧:“御膳房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偏拿这个来扫朕的兴?”

“好东西是多,可陛下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被元兵追着打逃到荒山上,是啃着冻硬的麦饼说将来要是能让天下人都吃上饱饭,就算没白活的。”马皇后拿起筷子递到他手里,指尖因为常年做针线,带着薄硬的茧子,“现在倒好,胡惟庸一案牵连几万人,里面有多少是从凤阳跟着你出来的伤兵,多少是安安分分种地的农户,多少是攒了半辈子钱供孩子读书的小生意人——你杀红了眼,就真不怕底下跟着你拼过命的人寒心?”

朱元璋捏着筷子,半天没动。

碗里的麦香混着腌萝卜的咸气往上飘,像极了他当年刚攻下集庆路那天,马皇后带着城里的妇孺蒸了几大筐麦饭,在城门口等着他和弟兄们回来的味道。

他想起前儿锦衣卫呈上来的供词,有个被牵连的老画师,屈打之下招认自己为胡惟庸效过力,可他分明记得,洪武三年过年,那老画师还在宫墙下给当值的侍卫们画门神,看见他路过,慌得把整砚台墨汁都泼在了自己的棉袍上。

“朕也知道里面有冤的……”他搁下筷子,声音低了几分,“可胡惟庸结党营私这么多年,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扯都扯不开,朕要是稍微松松手,这刚稳下来的天下,指不定又要乱成什么样。”

“乱不乱从来不是靠杀人压着的。”马皇后从袖中掏出素布帕子,擦了擦他刚才发怒时溅在龙袍袖口的墨点,“你忘了当年我们在和州,城外被元兵围了三个月,城里粮价涨得比天还高,百姓怎么没乱?是你带着亲兵把官仓里的存粮全分了下去,自己跟士兵一起啃树皮煮野菜,大家才愿意豁出性命跟着你守啊。”

殿里的烛花爆了一下,噼啪一声脆响,晃得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案卷影子都动了动。

朱元璋端起那碗麦饭,扒了一大口,糙米刮得喉咙有点发涩,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吐出来。

“传朕的口谕。”他嚼着饭,抬眼喊进来候在殿外的掌事太监,“诏狱里牵进胡案的人,挨个重新核实证词,没有实打实谋逆证据的,一律放回家去,不许随意攀扯。”

太监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是,小跑着去传旨了。

马皇后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吃饭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又从食盒底层摸出一小碟糖蒜搁在他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元璋夹起一瓣糖蒜咬了一口,酸得他眯了眯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后来宫里的老人们私下说,那阵子诏狱里血流成河的恐慌,就因为坤宁宫送出去的一碗糙麦饭,硬生生兜住了几百条差点枉死的性命。

其实哪是一碗麦饭的面子啊。

这世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顺境里陪着你登高望远、唱尽赞歌的人,是你站在权力顶峰杀红了眼,连身边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时候,还有人敢站在你面前,记得你最初出发时的念想,敢伸手拉你一把,不让你在杀伐里走得太偏太远。

看到这儿不禁想问大家,要是朱元璋身边没有这么个揣着通透、还敢硬刚他的马皇后,洪武朝的那些株连冤案,会不会还要多上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