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退伍兵小陈的安置工作刚被办事员透底说被人顶了,转天未婚妻一家三口就堵在门里退婚,当场还要扣下五万块钱算作这几年的损失。 紧接着第二天,前团长带着市里区里的人开了三辆车堵在巷子口,直接把顶替的不合规手续作废,当场掏出一个应急保障中心副主任的位子让他挑。 骑着电动车提着一兜子水果赶来套近乎的小娟妈,被街

退伍兵小陈的安置工作刚被办事员透底说被人顶了,转天未婚妻一家三口就堵在门里退婚,当场还要扣下五万块钱算作这几年的损失。
紧接着第二天,前团长带着市里区里的人开了三辆车堵在巷子口,直接把顶替的不合规手续作废,当场掏出一个应急保障中心副主任的位子让他挑。
骑着电动车提着一兜子水果赶来套近乎的小娟妈,被街道主任当众揭穿了昨天刚跑来退婚的老底。
人在低谷的时候,身边人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安置办跑了七八趟,等来的就是办事员一句“有人打了招呼”。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一盆冷水,太阳晒软了柏油路,也晒化了人情冷暖。前脚工作黄了,后脚小娟她爸妈带着二叔就上门了。人家账算得极明白:石桌上的银行卡里退你五万,剩下的五万算我家闺女的损失。在他们眼里,连个工作都没有的退伍兵,就是个必须赶紧止损的麻烦。
小陈全程没怎么说话。他不吵也不闹,掏出退伍证和党员关系介绍信往石桌上一拍,权当抵押,让对方拿去村委会评理。小娟躲在她妈身后绞衣角,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其实就是最扎心的现实,多年的感情在“上面有人”和“喝西北风”的权衡面前,连那张退五万块钱的银行卡都不如。
那天半夜,小陈躺在贴着高中发黄奖状的单人床上,听着老父亲留下的那块裂了表盘的旧手表嗒嗒响。普通人遇到这种被关系户挤兑的死局,除了把碎牙咽肚子里,在黑暗里坐着,还能怎么着?
但他当了八年兵,抗洪的时候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没下堤,部队的骨血没那么容易被地方上的暗箱操作给埋了。转业到市里当领导的前团长,直接带着人杀到了巷子口。联合办公查得明明白白,那个不合规的顶替手续直接变废纸。小陈手上还沾着修三轮车的黑油,命运已经翻了盘。回原单位,或者去新成立的中心当副主任,两个选择任挑。
这世上的事,反转起来最打脸。昨天小娟妈还在撇嘴嘲笑“人家顶指标的上面有人,你儿子有啥”,今天看见三辆车堵着路,差点连电动车把都扶不稳,挤出一堆笑脸就凑上来说看亲家。只可惜,街道主任一句话就把昨天退婚的事甩在了她脸上,进退两难。小娟爸更是连巷子都没敢进,只敢远远看着。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但在权力和地位的对照下,这种本能往往显得特别难看。
团长走后,三辆车开走,院子重归安静。小陈把修好的三轮车链条装回去,又能转了,小陈妈在厨房里咚咚地擀着面条。天黑路灯亮起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小娟发来消息说听说了今天的事。小陈回了一句你以后好好的,对面回了一个嗯,再没下文。石桌上的手机暗了下去,那块表带短了一截的旧手表还在手腕上,秒针一格一格地挪,不快不慢,就像这明天还得继续往下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