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秦桧的心腹,亲自监督了对岳飞父子的处决。风波亭的夜晚湿冷,岳飞被绑在木柱上。狱卒将四根铁棍交叉压在他胸前时,他忽然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块石头。
肋骨折断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岳飞始终没出声,只是嘴角渗出血。按规矩,这种死法要持续两个时辰,但半个时辰后,他头就垂下了。我探他鼻息,确认断了气。
岳云和张宪在闹市斩首时,围观的百姓把刑场堵得水泄不通。两人被按在铡刀下时,突然同时大喊:“天日昭昭!”声音大得吓人,刽子手愣了一瞬才落刀。
我把三人的尸体送到城外义庄,按丞相吩咐要曝尸三日。守义庄的老头问我要不要帮忙入殓,我摆摆手。夜里起了风,油灯晃得厉害。我坐在门槛上抽烟袋,听见里面传来木头床板咯吱响。
第二天清晨,义庄门口放了三个陶罐,里面装着新磨的豆浆。老头说,天没亮时有个戴斗笠的人放的,还留了句话:“给他们润润嗓子。”
我没说话,让老头把豆浆倒了。
第三天该收尸了。我站在院子里等,太阳升到头顶时,来了三个书生模样的人,抬着薄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狗,但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把尸体装殓。我忽然认出其中一个是张宪的堂弟,去年我还去他家喝过满月酒。
他经过我身边时,从袖子里掉出个东西。我低头看,是我去年送他孩子的长命锁。铁锁落在尘土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城的路上,马车颠簸。我打开随身的食盒,里面是早上夫人备的炊饼。咬了一口就吐出来——饼里夹的肉已经馊了,散发出一股怪味。
回到相府复命时,秦桧正在书房写字。他听完我的汇报,笔都没停:“做得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说可能是路上着了凉。他让我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说是赏钱。
领银子要按手印。红色印泥糊在指尖,怎么擦都擦不掉,像沾了血。当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胸口压着四根铁棍,喘不过气。惊醒时天还没亮,听到外头打更的声音——已经四更天了。
第二天我去当铺,把那二十两银子兑成铜钱,分装在三个袋子里。晌午时分,我换了身旧衣服,找到西城门外的乱葬岗。那里埋着很多没名姓的人,我在三个土包前各埋了一袋钱。埋最后一袋时,手指碰到土里的碎骨,连忙缩回来。
起身要走,看见远处树下站着个人,正是义庄那个老头。他朝我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直到乌鸦的叫声把我惊醒。
从那天起,我胸口总隐隐作痛。大夫看了说没问题,可能是心事太重。后来我递了辞呈,秦桧没留我,只让我管好嘴巴。
离京那天是个阴天。马车走到城外十里亭,忽然停了。车夫说前面路上撒满了纸钱,风一吹,白花花的纸片满天地飞,像下雪。
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纸钱堆里,依稀能看见有人用石子摆出的几个字——只是风太大,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我作为秦桧的心腹,亲自监督了对岳飞父子的处决。风波亭的夜晚湿冷,岳飞被绑在木柱上。狱卒将四根铁棍交叉压在他胸前时,他忽然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块石头。 肋骨折断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岳飞始终没出声,只是嘴角渗出血。按规矩,这种死法要持续两个时辰,但半个时辰后,他头就垂下了。我探他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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