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80岁的许世友途经济南,想去祭奠济南战役中牺牲的9纵烈士,却被告知:“英雄山烈士陵园中没有9纵烈士的墓!”
许世友站在济南军区的走廊里,拐杖拄着地,对身后的参谋说:“去把车叫来。”
他上车后只说了四个字:“去砚池山。”
司机有些迟疑,砚池山如今是一处公园,并非陵园。但看见后视镜里许世友闭着的眼睛,他没敢多问,开车朝城东驶去。
车在山脚下停住。许世友自己推开车门,没让人搀扶,拄着拐杖往山坡上走。坡很陡,石板路是新修的,两旁栽着冬青。他走得很慢,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台时,额上已经冒汗。他站定了,用拐杖指了指脚下这片水泥地。
“当年七十三团就是从这里往上冲。”他对跟上来的随行人员说,“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子能溅到脸上。有个小通信兵,叫王铁牛,就是在这儿腿上中了一枪。”
随行人员里有个年轻干事,忍不住问:“首长,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许世友看了他一眼:“因为命令是我下的。我说东面主攻,不惜代价。代价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六个人。”
他在平台上站了十几分钟,然后转身下山:“去历城。”
车开到历城地界时已近中午。许世友没让停车吃饭,而是让司机沿着老路慢慢开。他盯着窗外看,路两边有些地方还是农田,有些地方已经盖起了红砖房。
“停。”他突然说。
车停在一条土路边上。许世友下车,走到田埂上,蹲下身用手扒开一丛杂草。下面露出半截烂木头,黑乎乎的,看不清原貌。
“这是当年插坟的木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找对地方了。”
他让随行人员去村里打听,有没有老人记得这片地以前埋过解放军。半小时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被领了过来。老汉姓徐,说小时候这片地确实有不少坟包,清明节还有人烧纸,后来农田改造,平掉了不少。
“还认得哪些位置吗?”许世友问。
老汉摇摇头:“年岁太久,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个坟头前有块青砖,砖上好像刻着字。”
许世友立刻让所有人在附近找青砖。找了快一个小时,一个战士在田埂水沟旁扒出一块砖,用水冲干净后,上面露出模糊的“九纵”二字。
许世友接过那块砖,用手指摸了摸刻痕。
“就在这儿挖。”他说,“先把这片地圈出来。”
随行参谋提醒:“首长,这需要和当地民政部门协调,还得找考古队……”
“我今天就要见结果。”许世友打断他,“你去打电话,让济南军区派人来,让民政厅的人也过来。我在这儿等。”
下午三点,几辆车陆续赶到。济南军区来了个副参谋长,民政厅来的是个处长。许世友没让他们客套,直接把青砖递过去:“九纵的烈士埋在这儿。我要迁葬到英雄山,今天就要开始办手续。”
处长有些为难:“首长,迁葬需要勘验、登记、征求家属意见,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个月……”
“他们没有家属。”许世友说,“我就是家属。我签这个字。”
他从随行人员那里要过纸笔,就在田埂上写了份情况说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处长:“拿去办。有责任我担着。”
处长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副参谋长。副参谋长点点头:“按许司令说的办。”
当天下午,民兵被调来清理这片地块。许世友一直站在田边看着。太阳快落山时,一个民兵挖出一枚生锈的铜扣子,跑过来递给他。
扣子背面刻着一个“牛”字。
许世友攥着那枚扣子,在田埂上坐到天黑。
第二天,挖掘工作继续。又挖出一些遗骨和残破的军用品。许世友让每个物件都登记编号,用木箱装好。第三天下午,总共清理出四十六具遗骨。
迁葬手续在他的坚持下一路绿灯。一个月后,英雄山南麓划出了一片新墓地。
下葬那天,许世友没去现场。他站在济南军区的院子里,朝英雄山方向敬了个礼。
四十六座新坟立起来,石碑上刻着能查到的二十三个名字,其余刻着“九纵无名烈士”。
那年清明,有个白发老人出现在墓地前,挨个坟头擦了擦碑。他离开时,在第一个无名烈士碑前放了枚生锈的铜扣子。
扣子背面刻着“牛”字
1985年,80岁的许世友途经济南,想去祭奠济南战役中牺牲的9纵烈士,却被告知:“英雄山烈士陵园中没有9纵烈士的墓!” 许世友站在济南军区的走廊里,拐杖拄着地,对身后的参谋说:“去把车叫来。” 他上车后只说了四个字:“去砚池山。” 司机有些迟疑,砚池山如今是一处公园,并非陵园。但看见后视镜里许世友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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