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丹追悼会正式举行!
说真的,看到倪萍那封凌晨五点五十分发出的长信,我心里堵得慌。信里有一句话,大意是她流着泪说对不起,三千公里山海相隔,终究没能赶回去送最后一程。一个跟敬一丹认识三十多年的老同事、好姐妹,最后连告别都是隔着屏幕完成的。
这事说起来,真的让人心里不是滋味。9月17号一早,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头,白菊和百合从台阶一直排到了路口。敬一丹的告别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礼堂门口挽联上的字,看哭了很多人,一生悲悯放大弱者声音,丹心坦荡传播智者思想。横批只有七个字:感谢这世界让我走过。
这七个字,是敬一丹自己留下的。她女儿王尔晴在讣告里说,妈妈今年六月在家乡哈尔滨突发急性脑出血,转回北京治疗了将近三个月,最后还是没能扛过去,9月13号走了,71岁。
现场来的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国脸级别的。朱军、朱迅、尼格买提、水均益、韩乔生、刚强、王宁,还有“金龟子”刘纯燕。
《东方时空》栏目组送来的花圈上写着:“共记岁月山河,追思敬大姐荧屏初心。”我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悼词都重。敬一丹从1988年进央视,到2015年退休,27年时间,她几乎把中国电视新闻最好的那段时间都走了一遍。
还有一个画面让我特别触动。八十多岁的瞿弦和,被人搀着来到现场,走路都晃悠,但还是坚持来送老搭档最后一程。徐俐和李修平走出告别厅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忍住,李修平戴着黑口罩,但看得出来哭过。
倪萍因为远在新疆阿勒泰拍节目,实在赶不回来。她在凌晨五点五十分发出的那封长信里,回忆了1991年1月7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敬一丹从老台方楼的台阶上笑盈盈跑下来,主动跟她打招呼,说“我们部同事说文艺部来了个新主持人,长得跟我可像了”。
那时候倪萍刚进台,就是个新人,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家喻户晓的主持人会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后来倪萍说,那时候的自己就像一个在寒风里站了很久的孩子,是敬大姐一把把她拉进了暖和的屋子。
水均益的悼念也特别戳人。他说敬大姐在评论部是最喜欢夸他的人,哪怕就是帮她停了一次车,她都能夸好久,说他车技杠杠的。水均益说,每当想起敬大姐,脑子里就浮现三个词:温暖、温馨、稳当。
白岩松跟敬一丹并肩走了三十多年,他说敬大姐“是在工作的时候倒在自己的家乡,也把自己定格在最美丽的年华,再也不会衰老”。
我觉得,从这些老同事的回忆里,能看出一件事,敬一丹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她主持了多少王牌节目,而是她做人做到了一种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温暖、踏实的程度。
这件事本质上暴露了一个核心问题:在一个竞争极度激烈的行业里,一个人能被人记住的,往往不是业务能力本身,而是她怎么对待身边的人。敬一丹连续拿了三届金话筒奖,主持过《焦点访谈》《东方时空》《感动中国》,这些成绩单摆在那里,谁都认。但真正让这些老同事哭到说不出话的,是她平时对每一个人的那份好。
敬一丹1976年考进北京广播学院,1986年拿了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还编撰了国内首部电视播音主持讲义。1988年进央视的时候,她是央视第一位拥有硕士学位的主持人。
从讲台到演播室,她走了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她不是那种只会念稿子的播音员,她是集采访、编辑、播音于一身的人。1993年《一丹话题》开播,这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以主持人名字命名的栏目。
2015年4月30号,敬一丹主持完最后一期《焦点访谈》,她没有说“再见”,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正式退休。
退休之后她也没闲着。出书、做新媒体、关注公益,抖音上最后一条动态是6月17号戴着口罩去看望蔡磊,手里还拿着一束小麦。有时候想想,一个人把自己活成这样,累不累?但她好像从来没觉得累过。
敬一丹常说一句话,用人的善意和好奇去推动节目。这是她当年告诉张泉灵的,素颜、干净、温暖地说:“主持人啊,没啥特别的,就是你当好一个人。”
我认为,这大概就是敬一丹这一生最好的注脚了。她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当好一个人。但恰恰是这件最简单的事情,大多数人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