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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罗永浩一句话,把两个品牌的价格全打下来了。   9月12日他吐槽野人先生

算下来,罗永浩一句话,把两个品牌的价格全打下来了。
 
9月12日他吐槽野人先生“难吃”、怀念钟薛高。四天后,野人先生发声“用心聆听”,钟薛高宣布重启,价格从13到20元砍到6.9到7.9元,接近腰斩。一个被骂的学会了低头,一个被怀念的学会了降价。
 
罗永浩这嘴,比市场监管还管用。
 
罗永浩这条微博杀伤力不小,9月12日下午他在机场买了一份野人先生,直言“很一般啊,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还补了一句“感觉比钟薛高难吃多了,怀念钟薛高”。我更关注的是这场舆论发酵的节奏,品牌方的回应比事件本身更值得拆解。
 
野人先生选择了沉默。客服当天说“已将相关问题上报”,品牌官博直到9月16日才发了一条“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的动态。这四天的沉默不是懦弱,是精明。
 
网友在评论区刷“不要回答”刷上了热搜,恰恰说明现在的消费者已经厌倦了品牌出来对线公关。
 
钟薛高的反应更有意思。
 
9月16日新品牌方回应,一边说“好吃或不好吃都是消费者正常的主观评价”,一边宣布重启并降价,建议零售价6.9到7.9元,相比此前13到20元的定价近乎腰斩。我认为这个时间节点的选择绝非巧合。
 
罗永浩的“怀念”给钟薛高免费做了一波情怀营销,新团队精准接住了这波流量。
 
降价这件事本身,其实比罗永浩的吐槽更值得深挖。
 
钟薛高2021年销售额突破10亿元,估值一度逼近40亿元,却被“雪糕刺客”的标签彻底反噬,2025年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如今品牌资产以2110万元被拍卖,新东家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价。
 
我认为这不是良心发现,是市场教训足够惨痛。
 
新钟薛高的定价逻辑很赤裸,6.9元的轻牛乳,7.9元的丝绒可可,卡在进口品牌和国产平价品牌之间的中间地带。
 
这个位置非常尴尬,往下比不过伊利蒙牛,往上消费者已经有了心理阴影。钟薛高过去的核心问题是产品力撑不起溢价,降价之后产品力本身有没有提升,这才是决定它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野人先生的问题跟钟薛高本质不同。
 
它的困境是贵但没贵到让人服气,创始人崔渐为今年1月回应过定价争议,说一份130克卖28元,按每克算比哈根达斯便宜。这个算法从商业逻辑上没错,但消费者不买账。我认为用数学说服消费者的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傲慢。28元一支冰淇淋在当下的消费环境里,已经踩到了大众忍耐的临界点。
 
罗永浩的言论能引发这么大反响,根本原因在于他替很多消费者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2025年他吐槽西贝预制菜时,西贝创始人贾国龙扬言起诉索赔,结果激起消费者逆反心理,门店业绩反而受冲击。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品牌方学聪明了,不硬刚,低头接流量。
 
但我不想过度美化罗永浩的影响力。
 
一个网红的吐槽能让品牌降价,这恰恰暴露了消费市场的不正常。正常的价格调整应该由市场竞争和成本结构驱动,而不是靠某个大V的一句话。品牌被舆论绑架着降价,消费者短期受益,长期看未必是好事。
 
价格降了,品质能不能守住,这才是悬在头顶的剑。
 
野人先生全国门店已经突破1712家,两年翻了十几倍。扩张速度远超品控能力的提升速度,这才是罗永浩那句“难吃”背后真正的隐患。加盟模式跑得快,但每一家门店的冰淇淋品质能不能统一,消费者用嘴投票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加盟店。
 
钟薛高的重生同样面临信任赤字。
 
有消费者直接质问“那以前卖那么贵确实是在宰顾客了是吧”。我觉得这个质问完全合理。过去十几块一支的定价和现在六七块的定价之间,差的那几块钱到底差在哪里,新东家至今没有给出有说服力的解释。
 
罗永浩这嘴比市场监管还管用,这话说着痛快,但细想让人不安。市场监管靠的是制度和标准,罗永浩靠的是流量和情绪。当消费者的权益要靠一个大V的“开炮”来维护时,说明正常的市场反馈机制出了问题。
 
品牌怕的不是产品不好,怕的是被大V点名。这种恐惧驱动下的降价和“聆听”,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表演,消费者心里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