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防长又放狠话：被中国制裁后为何仍持续强硬？背后有美国撑腰，还在拉日本澳大利亚组建南海安全网络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最近又把南海问题推上了舆论风口。9月8日，他在首尔防务对话会上公开回应涉及中国南海立场的问题，并当场宣读了一份来自中方的纸条，双方随后发生公开交锋。

几天前，他还在同一场合谈到美国减少部分美韩军演可能给中国带来的机会，并强调美菲军事合作并没有减少。

我注意到一个变化：现在的特奥多罗，讲话已经不只是针对某一次南海摩擦，而是越来越喜欢把菲律宾的安全问题放进一个更大的国际框架里。

他一方面强调所谓“国际法”和2016年南海仲裁案，另一方面不断推动菲律宾同美国、日本、澳大利亚以及欧洲国家加强防务合作。9月初，路透社报道，菲律宾已经与加拿大、新西兰、法国、英国等国家扩大安全合作。

这背后其实有一个很现实的逻辑。菲律宾自身军事实力有限，如果单独面对南海争端，它能够采取的手段相对有限，所以更希望把南海问题国际化，把更多国家拉进来。

对马尼拉来说，军事合作越多，外交上的筹码就越多；而对美国及其盟友来说，菲律宾的地理位置又具有战略价值，因此双方存在明显的利益交集。

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拉来更多国家，不等于这些国家就会为了菲律宾的每一次海上摩擦直接下场。

美国确实是菲律宾最重要的军事伙伴之一。双方有《共同防御条约》，近几年还不断扩大军事合作。菲律宾同时也在发展与日本、澳大利亚以及欧洲国家的安全联系。英国与菲律宾就在推进更深层次的军事人员往来和训练合作，日本也在推动与菲律宾的防务合作。

但是军事合作、联合演训和真正参加战争，完全是三个概念。菲律宾现在能够获得更多训练、情报、装备和外交支持，这是事实；至于发生严重冲突时其他国家究竟介入到什么程度，则取决于各自的国家利益和具体情势，不能简单理解成“菲律宾背后站着一大群国家”。

再看中国6月份对特奥多罗采取的措施，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冷下来。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实施入境和交易等限制，理由是他多次发表损害中国合法权益、破坏中菲关系的言论。

菲律宾方面当然对此表示反对，而特奥多罗本人随后继续强调菲律宾所谓维护国家利益的立场。于是，一个很明显的循环就出现了：菲律宾防长发表强硬言论，中国回应并采取反制措施，菲律宾又把这些反制包装成自身遭遇压力的证据，然后进一步寻求外部支持。

这种循环如果继续下去，对南海局势并没有什么好处。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双方争论的不只是几块礁石或者一片海域，而是涉及海洋权益、历史主张、国际海洋法以及地区安全秩序。菲律宾经常引用2016年南海仲裁案，而中国长期明确表示不接受、不承认该裁决。

这个法律立场上的分歧，目前仍然没有解决。最近首尔防务对话上的公开交锋，本质上也是这一长期争议的一次延伸。

所以，单纯讨论谁说话更强硬，其实意义不大。

我更关注的是，菲律宾正在逐渐形成一种“多边安全化”的思路：把南海问题从中菲两国之间的争议，扩大到美国、日本、澳大利亚以及欧洲国家共同关注的地区安全问题。这样做确实能够增加菲律宾的外交资源，但同时也可能让原本可以管控的海上摩擦变得更加复杂。

因为参与者越多，利益关系就越复杂。今天可能是联合巡航，明天可能是联合军演，后天可能是装备合作。军事活动增加以后，海上舰船和飞机接触的频率也会提高，一旦发生误判，局面就可能迅速升级。

这才是南海真正需要警惕的地方。

至于菲律宾是不是觉得有美国支持就可以在南海不断提高调门，目前没有必要去猜测一个人的内心。能够确认的是，马尼拉正在明显加强与美国及其他伙伴的防务合作，而特奥多罗本人也越来越频繁地在国际场合谈论中国和南海问题。

与此同时，中国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基本立场。中国坚持通过外交渠道维护自身在南海的主权和海洋权益，同时反对域外国家借南海问题扩大军事存在。9月16日，中国国防部长董军在北京香山论坛上也强调，各国应避免挑衅行为，通过和平方式处理分歧。

所以，菲律宾防长现在说话越来越硬，背后确实有地区安全合作不断增加的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菲律宾拥有了可以随意改变南海局势的能力。同样，外部国家参与更多，也不代表它们会自动承担菲律宾所有行动的后果。

南海需要的是降低误判，而不是不断提高音量。一个国家可以寻求伙伴，可以加强防务，也可以坚持自己的法律立场，但如果每一次海上摩擦都被包装成大国对抗的一部分，那么最后承担风险的，还是地区国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