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意思的一句话:“你位高权重,我不找你办事,你便只是路上擦肩的一个人”。风衣再挺,步子再稳,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阵风过耳。你坐你的主席台,我挤我的公交站,红灯亮了都得停,绿灯亮了各走各的。谁也别为谁让路,谁也不比谁快活多少。
我日子过得紧,不靠你吃饭,便不用少半寸自尊。你桌上摆的茅台,我碗里的粗茶,喝下去暖的是各自的胃。你出入有车,我步行有风,脚底板踩在地上的那种踏实,你的轮胎未必懂得。腰是直的,心是平的,这比什么头衔都硬。
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在那份比较的名单上。名单上的都是给人看的,掂得出斤两,却掂不出冷暖。
你能不能睡着觉?夜里翻来覆去那些事,有没有一件是能对人说的?有没有人愿意听你说真话,不打断,不评判,听完还给你倒杯水?手头的事做得踏不踏实,还是每天悬着一颗心,生怕哪步走错了满盘皆输?父母身体怎么样,血压高不高,膝盖还疼不疼,你有没有时间回去看一眼?
这些没人问,也没人比。聚会上没人会问你睡得好不好,可你眼下的乌青,瞒不过枕边人。名片上没人印你父母的体检报告,可你半夜接到老家电话时那声叹气,比什么都沉。
日子真正的质地,就是这些说不出口、拿不出手、比不了也换不来的东西。是你推开家门那一声“我回来了”有没有人应,是你洗碗时水温刚好,是你倒头就睡,醒来不心慌。
所以别人比什么,随他们比去。你只管守好自己这几样——睡得着,有人听,做得踏实,父母安好。这四样齐了,便是人间最厚的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