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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说小姑子调回省会要住我们的房,让我搬回单位宿舍,我二话没说收拾行李,临走装走

婆婆说小姑子调回省会要住我们的房,让我搬回单位宿舍,我二话没说收拾行李,临走装走了保险柜里所有证件材料。

那天晚饭刚端上桌,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轻飘飘的:“小雅调回省城了,单位宿舍还没腾出来,你那间房先让给她住。你单位不是有宿舍吗?搬过去凑合一阵子。”

我丈夫陈建埋头扒饭,一声不吭。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婆婆一眼,放下碗,笑了笑:“行。”

婆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两秒,随即补了一句:“也不是撵你走,就是暂时的,一家人互相帮衬嘛。”

我点点头,起身进了卧室,从衣柜顶上拽下那个落灰的行李箱。陈建跟进来,搓着手说:“要不……我跟妈再说说?”

“不用。”我拉开箱子拉链,“你妹调回来是好事,住家里比住外面安全。”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我收拾得很利索。衣服、书、洗漱用品,该带的都带上。最后我走到卧室角落那个小保险柜前,蹲下去按密码。里头放着我们的结婚证、房产证、我的职称证书、学历原件,还有几张存单。我把这些一样一样装进文件袋,塞进行李箱夹层。

陈建看见了,脸色变了:“你拿这些干什么?”

“放宿舍保险柜里,安全。”我拉上拉链,“家里人多手杂,丢了不好补。”

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拦我。

我拖着箱子出门的时候,婆婆还在客厅看电视,头也没回:“宿舍冷,多带床被子。”

“知道了,妈。”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楼道里,深深吸了口气。楼道灯是声控的,暗下去又亮起来。我拖着箱子下楼,轮子在水泥台阶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单位宿舍是八十年代的老楼,一间半,厨房在走廊尽头。我把箱子靠墙放好,坐在硬板床上,给陈建发了条消息:“到了,早点休息。”

他秒回:“委屈你了。”

我没回。

接下来的日子,我照常上班,照常周末回去拿换季衣服。每次回去,小姑子陈雅都客客气气叫我嫂子,婆婆也笑眯眯的,仿佛一切如常。只是我的拖鞋被收到了鞋柜最底层,我的杯子换成了客用的一次性纸杯。

陈建偶尔来宿舍看我,坐一会儿就走,说家里事多。我也不留他。

三个月后,陈雅单位分房下来了,两室一厅,她搬走了。

婆婆打电话给我:“小雅搬了,你回来住吧。”

我说:“好。”

回去那天是周末,我把宿舍东西收拾干净,拖着那个行李箱,又回了那个家。婆婆在厨房炖汤,见我进门,笑着说:“瘦了,给你补补。”

我笑着应了,进卧室放行李。保险柜还在老地方,我蹲下去按密码,打开。里头空荡荡的,就剩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拿起来,拆开。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陈建已经签了字,日期是三个月前——我搬走的那天。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他的字迹:“房子归你,存款归你,我净身出户。你走那天我就明白了,你不是去住宿舍,你是给我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我拿着那张纸,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外有小孩在跑,笑声一阵一阵传上来。

婆婆在厨房喊:“吃饭了——”

我把协议书折好,重新放回信封,塞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推门出去。

饭桌上,婆婆给我盛了碗汤,陈建低头扒饭,一如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只是这次,我把汤喝完了,放下碗,轻声说:“妈,这房子我打算挂出去卖了。”

婆婆手一抖,汤勺掉进碗里。

陈建抬起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语气很平:“学区不错,能卖个好价钱。钱分三份,您一份,陈建一份,我一份。够您养老,够他重新开始,也够我换个地方。”

婆婆嘴唇哆嗦:“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就是觉得,一家人互相帮衬,也得有个分寸。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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