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玉玉意外坠楼离世后,我疯魔了整整三年。
我认定是护士叶淑婉蓄意作祟,将所有丧女之痛尽数宣泄。我亲手报复、惩戒了她,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而我的丈夫,权势滔天的军火枭裴行晏,次次拦下自残的我,跪地安抚,温柔赎罪。
他一遍遍告诉我,那晚只是意外,早已将叶淑婉关进炼狱,终生不得脱身。
我信了。
靠着这份虚假的慰藉,我撑过三年无尽噩梦。我慢慢放下恨意,甚至查出新的身孕,打算和过去和解,重新好好活下去。
可就在我最后一次探视、准备彻底放下过往的那天,墙角两名守卫的闲谈,彻底撕碎我三年的执念。
“夫人太傻了,关在里面的只是替身。”
“裴先生怕她发疯自残,故意演的戏。今天可是裴先生和叶小姐儿子的三岁生辰,排场极大。”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冰凉僵硬。
原来我困在丧女的地狱夜夜煎熬、自我折磨的三年里,裴行晏早已和仇人手牵手,组建了新的家庭,儿孙绕膝,圆满顺遂。
我强忍颤抖,联系尘封三年的黑市线人,调取所有隐秘记录。一份加密文件,彻底打碎我所有残存的幻想。
三年来,裴行晏包下私人海岛为叶淑婉庆生,豪掷重金赠予珠宝豪宅,全程温柔宠溺。
而我最信任的闺蜜、亲哥、亲生父亲、所有亲友长辈,全员知情,全员隐瞒。
他们点赞祝福那对母子的新生活,统一口径对外,称我是执迷不悟、疯魔偏执的疯子。
所有人联手演戏,骗了我整整三年。
最致命的一击,狠狠刺穿我的心脏。
他们的孩子,取名裴怀玉。
怀的,是我惨死女儿玉玉的名字。
他亲口说过玉玉是他掌上唯一珍宝,如今却将这份温柔,尽数赠予仇人的孩子,用我女儿的名字,纪念他的新圆满。
这时,裴行晏的电话打来,语气温柔如常,带着刻意的安抚:“想通就好,往前看,别再困住自己。”
我平静应声,眼底彻底死寂,只剩刺骨寒意。
我索要生日宴地址,孤身闯入戒备森严的边境庄园。
奢华盛大的宴会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叶淑婉一身温婉旗袍,抱着三岁幼子,稳居女主人之位,接受所有人的道贺。
我一眼看清周遭一切——
女儿生前最爱的星空顶儿童房,我亲手打磨的实木小床,我跪庙三日求来的平安扣,全都成了仇人之子的专属物件。
裴行晏抬眼看见我,脸上笑意瞬间凝固,第一反应便是将叶淑婉和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满眼警告,生怕我破坏这场团圆盛宴。
下一秒,我最亲近的人尽数围堵上来。
闺蜜指责我偏执疯癫、不知好歹;亲哥怒斥我拖累家族、不懂分寸;父亲当众斥责我心术歹毒、不知积德。
所有人都在替叶淑婉辩解,替裴行晏开脱。
裴行晏居高临下,施舍般给出最后的包容:“你依旧是裴家主母,家产名分不变,孩子认你为母,安分度日即可。”
我望着这群联手欺瞒我的至亲爱人,忽然轻笑出声:
“裴行晏,我怀孕了。”
可他只剩满脸不耐与厌烦,认定我只是拿旧事、拿身体作要挟,无理取闹。
彻底心寒的我,当众撕开他最禁忌的伤疤,戳破他虚伪的温柔假面。
他瞬间脸色惨白,气场凛冽可怖。
兄长粗暴将我拖拽进杂物间,满室落灰的旧物,全是我和玉玉曾经的痕迹,如今被弃如敝履。
也是在这里,我得知了最荒诞的真相。
当年父亲身陷险境、急需救命血清,是刚出月子、痛失爱女的我,孤身闯险境、中弹换药。
所有九死一生的功劳,竟被所有人安在了叶淑婉头上。
我被全世界蒙在鼓里,被最亲的人全员背叛。
我彻底释然,放下所有执念,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转身离去。
我独自来到河畔,跪在女儿的骨灰坛前,泣声道歉,满心愧疚。
就在我濒临崩溃之际,裴行晏撑伞现身,假意温柔挽留,依旧想用名分财富困住我。
直到他一句冰冷至极的话,彻底碾碎我最后一丝生机。
“风水师说玉玉阴灵太重,冲撞怀玉命格,今日必须沉入河底,替我儿子挡煞。”
为了仇人的孩子,他连我女儿最后的尸骨,都不肯放过。
看着步步逼近的手下与风水师,看着他们争抢骨灰坛的模样,我崩溃哀求,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漠绝情。
绝望席卷全身,我抱紧冰冷的骨灰坛,纵身跃下悬崖,坠入滔滔河水。
河岸之上,裴行晏烦躁离去,满心不耐。
直到手下忐忑拨通电话,传来一段录音。
他漫不经心准备删除,却听清了录音里我轻柔又落寞的声音——
【我怀孕了,我要好好护住这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裴行晏身形猛地僵住,全身骤然僵直,刺骨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后续全文大结局请移步抖音首页搜小程序[心动短篇集],输入口令[1357527]看全文。)小说 故事 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