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章子怡选择离开汪峰，原因很简单，不是汪峰不够有实力，也不是汪峰年纪大了，而是因为汪峰这人太精明了。

那期播客播出后，章子怡在厨房倒水时顺手点开了推送。她听着，水满了都没察觉。

“妈妈！”女儿在客厅喊了一声。她回过神，关掉水龙头。

晚上汪峰回家，像往常一样把外套挂在玄关。他看了一眼餐桌边的章子怡，她正低头剥橘子，一瓣一瓣分开。

“今天那节目，反响还行。”汪峰坐下，拿起遥控器。

“听了。”章子怡把橘子递过去一半。

汪峰接过来，没吃，放在桌上。“公司得往前走。技术来了，挡不住。”

“嗯。”她擦擦手，“那七百人，你后来见过吗？”

汪峰顿了一下。“人事部门处理的。有补偿。”

“张姐也在里面吧。”章子怡说。张姐是公司的老行政，跟着汪峰快十年，孩子去年刚上大学。

汪峰看向电视。“她年龄大了，学新东西慢。留下反而吃力。”

厨房的灯有些暗。章子怡想起上个月，女儿发烧整夜，她一个人抱着在屋里走。凌晨四点，她给汪峰发了条微信。早上七点，他回了一句“开会，辛苦”。

不是不关心。是他的关心像项目评估，分轻重缓急。

“下周末孩子家长会，你能去吗？”她问。

汪峰翻着手机日历。“我看看……周六有个投资方饭局。你代我去吧，需要什么跟我说。”

章子怡没接话。她想起很久以前，还没结婚的时候，汪峰追她，送花，写歌，把演唱会的日期定在她生日那天。那时她觉得，这人真用心。

后来才明白，那是他擅长的部分。就像他擅长判断哪首歌能火，哪个项目值得投。他把感情也活成了业务板块。

离婚前最后那次谈话，是在书房。汪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耗着，效率太低。”

章子怡当时看着书架上他那些奖杯，擦得锃亮。她说：“家不是公司，汪峰。”

他没听懂。或者听懂了，但觉得没必要懂。

离婚后第一年春节，章子怡带着孩子去三亚。飞机上，女儿靠着她睡觉，她看着窗外的云，忽然觉得轻松。不用再解释为什么今天累了，不用再期待对方察觉情绪，不用再把需求列成清单等他审批。

去年秋天，她在片场收到汪峰一条短信，问女儿升学的事。她简短回了。过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你最近那部电影，票房不错。”

她看着屏幕，最终没回。不是赌气，是突然发现，他们之间能聊的，只剩下这些了。

那七百个被裁掉的人，后来大概都找到了新的活法。就像她一样。离开一个只算效率的地方，才能找回自己的节奏。

日子很长，计算很短。有些东西删掉了，就再也恢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