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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早已了结的物业纠纷、一次讨薪的集体仲裁,被第三方背调公司标成黄灯,到手的录用通知就作废了。杭州的青女士2021年因为公司发不出工资参与集体仲裁,今年通过某互联网公司多轮面试,背调只亮了一盏黄灯,offer还是没了;南昌的应届生小邵是在校兼职被欠钱、作为原告起诉并把钱要了回来,此后两家 ​

一桩早已了结的物业纠纷、一次讨薪的集体仲裁,被第三方背调公司标成黄灯,到手的录用通知就作废了。杭州的青女士2021年因为公司发不出工资参与集体仲裁,今年通过某互联网公司多轮面试,背调只亮了一盏黄灯,offer还是没了;南昌的应届生小邵是在校兼职被欠钱、作为原告起诉并把钱要了回来,此后两家银行一家电商都没过背调;成都的罗女士更冤,2018年小区物业纠纷里她是房屋共有产权人,被一并列为被告,物业费早交齐了,八年后这行记录拦住了她的入职。

荒谬的地方不在歧视本身,在于记录被剥离了语境。背调报告上那一行只写有仲裁记录,不会写她是讨薪方、她赢了、她是被欠钱的那个。一条依法维权的记录被当成了一枚案底。更该追问的是来源:劳动仲裁裁决书没有全国统一的互联网公开渠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规范的是法院裁判文书,不涵盖仲裁裁决书。既然没有法定入口,那些记录怎么进到报告里的?送达公告抓取、爬虫、行业内的私人打听,乃至一份一百来块钱就能买到的个人信息包。正规渠道缺位,需求不会消失,只会转入地下,变得更不可控。

航空业处理同类问题有一套叫公正文化的东西:把无心之失、鲁莽和故意分开,鼓励主动上报,并且明确上报行为本身不构成处罚依据。没有这一条,安全报告系统一天都跑不下去——谁会主动交一份可能扣自己分的报告。职场是同一个激励结构:如果依法维权会成为下一次求职的扣分项,理性人的选择就是忍,违法用工的成本因此更低。

律师说得很清楚,因申请过仲裁而不予录用属于就业歧视。但企业拒录从不把仲裁记录写成理由,理由是现成的,举证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