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没人敢信!一位大校军衔的女高级工程师,本该到龄退休安享晚年,偏偏脱下戎装、放下所有光环,一头扎进最偏远苦寒的大凉山深处,一待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不是到山里拍几张照片,也不是送几箱文具就走。
她是把自己的后半段人生,直接押在了一群彝族孩子身上。
她叫谢彬蓉,2014年春节刚过,她就剪掉齐腰长发,背着行李去了凉山。
最初,她只打算教一个学期。
可期末到乡中心学校监考时,她看到不少试卷大片空白。有的孩子读到高年级,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谢彬蓉坐不住了。
我觉得,真正让人改变人生方向的,往往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一个具体到扎眼的场面。你看见了,就很难再假装没看见。
谢彬蓉决定继续留下,而且主动往条件更差的地方走。
从西昌市的学校,到美姑县依惹村小学,再到海拔接近3000米的扎甘洛村教学点,她越走越偏。别人找工作往条件好的地方挪,她却专挑最缺老师、最难留下人的地方去。
扎甘洛村的教学点只有简陋的土坯房。她住的屋子,既是宿舍,也是厨房和办公室。山里缺水少电,米饭经常煮不熟,衣服洗完十天半个月都难干,夜里还有老鼠乱窜,偶尔甚至会钻进毒蛇。
刚到那里时,她整夜开着灯,不敢睡觉。
这才是真实的人。她也害怕,也难受,也会撑不住。可我佩服她的地方就在这里:勇敢从来不是不知道怕,而是明明怕得要命,第二天照样站到讲台前。
更棘手的是学生。
有些孩子年龄相差很大,基础却几乎为零。有人不会普通话,有人不会简单的加减法,还有孩子要放羊、喂猪,不能按时到校。
谢彬蓉没有嫌他们笨。
她拿玉米、土豆、核桃教加减法,自编歌谣教拼音,把课文改成情景剧。孩子不来,她就翻山进村,一户一户找,把正在干活的孩子劝回课堂。
她教的不只是课本。
看见孩子脸上脏、衣服乱,她就买来洗漱用品,手把手教他们洗脸、刷牙、整理衣服。有人生病走不了路,她背着孩子回家。一个彝族女孩趴在她背上,轻轻叫了一声“阿嫫”,也就是妈妈,她当场红了眼睛。
这声“妈妈”,比任何荣誉都重。
因为孩子认的不是她的大校军衔,也不懂什么高级工程师。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没有像前面许多老师那样,吃不了苦就离开。
我最反感把支教写成一种轻飘飘的浪漫。真实的大凉山支教,绝不是站在蓝天白云下讲几堂课。它是缺水,是高寒,是泥路,是语言不通,是一个老师面对不同年龄的孩子,把同一份知识掰碎了反复教。
更难的,是日复一日之后,还愿意相信这些努力有用。
谢彬蓉坚持下来了。她筹钱修教室,帮助没有学籍的孩子进入公办学校,还把一些孩子带到重庆继续求学。她从老师变成家长,孩子开家长会,她去;孩子放假没地方住,她接回家。
她做的每件事单独看都不惊天动地,可连起来,就是硬生生托住了一批孩子的人生。
有人总爱计算,这么多年,她到底改变了多少人?
我认为,这笔账不能只看人数。一个孩子学会写名字,可能就少了一分对外面世界的恐惧;一个女孩走出大山继续读书,可能就会改变一个家庭;一个家庭开始相信教育,影响的可能就是下一代。
真正的教育,不是把所有人都送进名校,而是让一个原本没得选的孩子,第一次有了选择。
谢彬蓉当然可以留在城市。凭她的资历,完全有理由把日子过得轻松一点。可她没有把“奉献”挂在嘴上,而是把它变成山路上的脚印、教室里的粉笔灰,还有孩子们一声声“阿嫫”。
军装脱下了,军人的那股劲却没有卸掉。
过去,她守的是岗位。后来,她守的是讲台。
我看谢彬蓉的故事,最受触动的不是“大校去支教”这种身份反差,而是一个人在拥有退路之后,仍然愿意往最需要她的地方走。
选择吃苦并不稀奇。
难的是十几年过去,热闹散了,镜头走了,她还惦记着那些孩子,还在做同一件事。
这才叫本色。
军衔可以成为过去,职称可以锁进档案,但一个人真正留下的东西,会在孩子身上继续往前走。谢彬蓉送进大凉山的,从来不只是几本书、几堂课。
她送进去的,是一种可能:出生在深山,不等于一辈子只能困在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