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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女士走了,71岁。 还记得《一丹话题》的一个场景,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

敬一丹女士走了,71岁。

还记得《一丹话题》的一个场景,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平视着对面那位满脸风霜的农民,轻声问:“您刚才说的那个事,能再细说说吗?”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聆听姿态,像一束平视的光,照进了一个普通人局促的客厅。

很多人记得《焦点访谈》里那个不苟言笑的主持人,但我更难忘《一丹话题》。那时,电视上很少有节目愿意把整块时间交给一个主持人,去聊“教育”“贫困”“农民工”这些不讨巧的话题。敬一丹坐在那儿,像一个邻家大姐,把镜头对准了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她说过:“放大弱者的声音,是我做过最有价值的事。”这话听起来朴素,做起来却很难。在那个媒体还显得矜持的年代,她坚持蹲下来,与弱者平视。有一期节目讲山区代课教师,她没念稿,只是安静地听那位老师讲完自己的十年,最后轻轻说了一句:“您辛苦了。”四个字,让无数观众红了眼眶。

今天,镜头前的她已远行。那束平视的光,似乎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我们怀念敬一丹,不只是怀念一位主持人,更是怀念一种媒体人的姿态——不消费苦难,不俯视众生,只是认真地把话筒递给那些被时代喧嚣淹没的人。

她走了,但那些被放大的声音还在回响。媒体人愿意蹲下身,认真听一个普通人把话说完,都是在续写她未竟的《一丹话题》。那束光,其实从未真正熄灭。

敬一丹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