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唐“失联”的西域唐军,为何能坚守几十年?
不如说吐蕃攻击的强度和频率,本身也被类似煽情过度夸大了[思考]
都护府自身的实力远不至于孱弱;剖开典中典的蛮族观,正常审视「作为一个成熟政权的吐蕃」,纵使其确有全吞西域的规划,也不代表其在8世纪中期就具有「今后唐廷必不能反攻河西」「安西军必不能复通唐廷」「切断后的安西军必为鱼肉」「回鹘之流必不会见缝插针」这样高度宏观、前瞻几十年,还确信必然成功的战略预判。
这几乎是新三国式的天意。
换言之,从安西军能长期坚守、也的确在其他方向展开外交活动的事实来看,恐怕吐蕃在决策层面上,压根就没啥持续不断高强度进攻的准备和可能(何况人也不是永动机),而是一直存在和安西军打了又停、偶尔愿意缓兵的空间——跟都护府的互动形态是博弈而非单调的交锋蚕食。
那也就不该把安西军理解成一群空喊忠义的血性机器,或者把它能长期坚守简单归因于「唐好蕃坏」。必须要承认它客观上存在的自身考量。蕃强你弱,你不去诱使他犹豫,反而还在他犹豫的时候,不去设法联系老家,而是自己去送死?
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所以论忠义论利益,理智考虑设法拖住吐蕃、保存实力、寻机联系唐廷,怎么看都比一味战斗爽更实在,也确实有操作空间和解释余地。倒是传统忠臣叙事更有矮化之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