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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攻做鬼新郎不难想象仍然是一位温柔人夫,怕吓到心脏不好的爱妻所以会从入梦开始,

我家攻做鬼新郎不难想象仍然是一位温柔人夫,怕吓到心脏不好的爱妻所以会从入梦开始,第一次以实体见面时用温热的掌心蒙着吕思瞳的眼睛轻声安抚。

为什么手是热的,因为是他制造的幻觉,实际上吕思瞳被他久久牵住的手松开以后已经冷到发僵了,止不住哆嗦还以为自己是兴奋的,其实是因为被冰块一样的几把草了。

但假会成真,草着草着他就真的有体温了,吕思瞳在窗边躺椅上睡着,让暖阳晒着自己,梦见自己在一个见不到边际的大湖里游,游得身体非常疲倦,终于有一块巨石的脊背露在水面外,他爬上去,马上就躺下蜷起身体贪婪地休息。

睡在那上面他身体很快开始发热,起先舒服,随后热得有点受不了了,皱起眉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现鬼丈夫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摸着他的额头,太阳早就下山了,是那双异于常理的温热的手抚摸着,像在孵化他。

因此对他来说爱夫并不像鬼,只是异于常人……心跳加速的时候他伸出手臂索求安抚,被抱起来就紧紧环住对方脖子,预感到肚子里有什么的时候也只露出一点困惑的微笑,说好奇怪啊……

什么好奇怪?爱夫的身体贴紧时已经不会冷得他发僵了,掌心贴着他小腹轻轻摩挲,他把自己的手也覆上去,有一种幸福的图景自然而然地在思绪里展开,所以他扭过头,让两个人的额头相抵,说我高兴得很奇怪……

而我家受做鬼新娘是另一种容易崩溃的风味,意识到自己死了的时候,比活着的人更伤心地哭了,到嚎啕为止,简直把眼泪哭干了,也许孙政永远都不再听得见,想到这件事的时候眼睛痛得仿佛要流血。

鬼不是常常七窍流血的吗?但他找不到镜子可以照,于是慢慢平静下来,极端的崩溃之后是解离,凭着本能找到熟悉的床躺上去睡了,孙政回到家里,见到的就是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身睡在床上,从死白色的被子里露出赤裸的肩膀,下巴朝着胸口,脑袋快从枕头上滑下去。

他第一反应是把对方的头托起来,扶回枕头上,然后吕思瞳醒了,迟钝地眨了眨眼,仿佛身体睡僵了,脑袋一动不动,只有眼珠一晃,面无表情、鬼气森森地斜到他脸上。

爱极生惧,但怕的是失去,如果失而能复得,就不再有时间想那些,他从被子里把人托起来,像抱一个刚出生的小动物,怕一口气把他吹跑了,贴着脸轻声询问爱妻,说你怎么回来的?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又心想事成了,因为已经崩溃过了,所以反而有种虚脱般的快感,咧嘴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只有过黑的瞳孔放大了,皮肤苍白,嘴唇失色,毫无疑问是鬼,但孙政眼里他只是虚弱,小小的脸,下垂的眼尾,浓黑的睫毛在眼白处落下阴影。

他一整晚把人——把鬼抱在怀里,靠着床头思索这一切,爱妻没有呼吸,仍然伸着两条胳膊抱住他脖子,贴在他心口安睡,他能确认这一点,全靠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偶尔颤动的睫毛看。

如何把鬼妻像人妻一样留在身边呢?思考到天亮的时候他贴着头发闻吕思瞳的味道,没有味道,至多有一点飘飘渺渺的水汽,他用脸贴着活生生的鬼,深吸一口气,对上爱妻现在控制不住会扩大的虹膜时还是露出笑容,说宝宝,我们要怎么让你留下来?

吕思瞳一点也不崩溃了,仰起脸来亲他,嘴唇动了两下,说不知道……我只是一直想回来——心想事成的愿力也许真有这么大,他拂过鼻梁吻在爱妻额头上,说好,那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丈夫的身体温热而沉重,他本能地挂在孙政身上,伸手摸那结实的后颈和散发活人气的背脊,不知道是做了鬼就会有鬼的开悟,还是从小到大看过的鬼故事从潜意识里翻涌上来,他喃喃道,不知道……你能把衣服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