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十三陵水库工地上,一位干部当众喊住时任69军军长董其武:“你们都是国民党反动派!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董其武身后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他却没发火,也没有追查,反而明令不许追究。
消息传到北京军区,时任司令员杨成武拍了桌子:“这样恶劣的事件,怎么能不追究!”
在杨成武听来,这话的分量不轻。但董其武的忍,要从1949年说起。
1949年9月19日,董其武领衔39名国民党军政代表通电全国,宣布绥远和平解放。此前几个月,绥远局势并不平静:军统特务在各地捣乱,谣言到处传,有人说傅作义早已跑到广州。
人心一乱,队伍就可能散。后来傅作义亲自到绥远,把老部下们逐个说服,才算稳住了局面。
和平解放四个字,说出口容易,做起来难。董其武当时的摊子就难在这:整建制的旧军队,控制在少数高层手里;下面的军官和士兵,思想远没有转过来。
这次起义,后来被视为“绥远方式”的一个具体实践。而正因为是成建制、成系统过来的,部队里的每一步转变,都格外显眼。
董其武带来的,不是一支打散的部队,而是一支完整建制的人马。人没变,番号也在,可身份变了。旧部看他怎么带头,新阵营看他是否可靠。这种处境,比兵败起义更难处理。
毛泽东注意到了这中间的差别。新政协会议筹备期间,他点名邀请傅作义、邓宝珊、董其武、孙兰峰、周北峰五人参加。董其武因绥远的事务脱不开身,请假缺席。
等会议开幕,邀请名单上原本的五个人,实际到场的只有四位。会议期间,毛泽东当着一批起义将领的面,拿董其武做例子。
相关史料记载,他对程潜和陈明仁说:“程潜先生、陈明仁将军起义时部队都搞散了,你看傅宜生、董其武,人家是完整起义,董其武为此吃了不少苦。”
程潜拱了拱手:“我怎么能比傅宜生,人家是兄弟班子,董其武、孙兰峰跟傅宜生亲如手足啊。”
对绥远这批将官来说,傅作义的话往往比一纸军令更管用。他让董其武、孙兰峰等人多年追随,靠的是长期处出来的信任。这种关系,在关键时刻稳得住人心。
1950年12月,绥远起义部队正式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3兵团,董其武任司令员。朝鲜战争爆发后,他主动请缨参战。等中央真的批准他带兵入朝,他却犹豫了。
部队改造还没完成,内部情况复杂,他最担心的是战场上出岔子,没法交代。
周恩来一句话定了调。据相关回忆文字,他说的是:“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就这么定了。”董其武没再多说,带着部队跨过鸭绿江。
1952年“三反”运动期间,董其武又做了一件让大家意外的事:主动要求上交全部个人财产。第23兵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