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方曾公布一份永不开启的绝密档案，苏方瞒了50年的秘密被公开，1991年底，一个印着“永不开启“字样的档案袋被摆上了克里姆林宫的办公桌，三个人读完之后，全部沉默了，这份档案藏在苏方总统档案馆深处，从斯大林时代开始，历经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没有一任领导人敢打开它。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但戈尔巴乔夫把手从档案上移开时，指尖有点凉。他看了眼叶利钦，叶利钦正盯着报告最后一页的签名，喉结动了一下。雅科夫列夫摘下了眼镜，慢慢擦着镜片。

“都看完了？”戈尔巴乔夫问。

叶利钦没抬头，手指敲了敲那页纸。“签名是真的。”

“不止签名，”雅科夫列夫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不高，“命令链条，执行过程，埋尸地点……太具体了。”

一阵沉默。窗外的莫斯科正在飘雪。

“三天后，”戈尔巴乔夫停顿了一下，“就没有苏联了。”

“所以这东西现在送到我们手里。”叶利钦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保管了五十年，谁都没动。现在扔给我们。”

“不是扔，”雅科夫列夫纠正道，“是传。传到最后一任手里。”

“然后呢？”叶利钦看向戈尔巴乔夫，“我们怎么办？接着保管？还是……”

戈尔巴乔夫站起来，走到窗边。雪下得很大。“保管什么？保管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猜到的秘密？”他转过身，“德国人1943年就挖出来了。西方知道，我们的人……很多也知道。我们保管的是个公开的秘密。”

“但国家层面从未承认过。”雅科夫列夫说。

“承认了会怎样？”叶利钦问，更像在问自己。“对波兰人来说，晚了五十年。对我们来说……”他没说下去。

戈尔巴乔夫走了回来，手按在档案袋上。“赫鲁晓夫批判斯大林，但没碰这个。勃列日涅夫更不会碰。为什么？因为这不只是一桩罪行。这是一个象征。一旦承认，整个体系构建的道德基础就塌了。以前他们还可以说，是为了更大的理想，过程中有牺牲。但这个……”他摇了摇头，“没有理由。”

“现在体系已经塌了。”叶利钦说得很直接。

房间里又安静了。只有暖气片细微的水流声。

“档案放在这里，”戈尔巴乔夫最后说，“我们三个人知道内容。下一步怎么做，留给以后决定吧。俄罗斯的以后。”

叶利钦盯着档案袋上“永不开启”的字样，忽然笑了一下，很短，没什么温度。“五十年，多少人守着它，又怕它。现在不用守了，也不用怕了。”他站起来，“历史自己会找条路出去。”

他们先后离开了房间。那份档案留在了桌上，袋口已经拆开，再也封不回原样。雪还在下，覆盖着红场，覆盖着远处已经模糊的镰刀锤子标志。三天后，国旗会降下。而这份沉重的真相，将在新的时代里，开始它艰难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