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张学良的特务只有一个加强连,为何在大陆十年里无人来营救?
1937年冬天,东北军旧部营长李长河在河南驻地听到一句话:少帅被押在西南山里,看管他的不过一个加强连。他当场把营部地图摊开,手指沿铁路往西划。
他先去找老团长。老团长没看地图,只问:“你手里能带走多少人?”李长河说,拼一拼能拉出一个连。老团长摇头,说一个连出防区,第二天全军营以上都要换人。
东北军已经不是西安事变时的东北军。王以哲被杀后,老派少壮派互相猜忌,几个师长被调走,营连主官塞进来不少中央系。张被扣着,东北军就不敢动,谁动,谁就是拿少帅的命换自己的名声。
李长河还是联络了三个同乡。一个在炮兵营,一个在辎重连,一个已编入新部队。三人凑来凑去,能拉出不到两个排,枪弹只够打半个时辰。
更麻烦的是,军官家属都住在指定地点,出城要登记。谁私调一兵,按叛军论处。李长河说,那就趁看管部队换防时动手。老团长把他拦在门外。
“你打进去容易,出来呢?蒋委员长要的是少帅活着。你一动兵,他先杀少帅,再报个旧部劫囚、少帅死于乱兵。你救的是谁?”
李长河不说话了。有人又提议,把消息递给报馆,闹大了,蒋不敢下手。老团长说,报馆一登,少帅只会被移进更深的山,连地址都没了。
李长河不死心,借出差去探路。走到检查站,他的证件被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对方问他,最近有没有东北军旧部打听少帅下落。他否认。
回营后,两个同乡一个被调去后方,一个被撤了连长。李长河降为副营长。从那以后,旧部之间再谈少帅,只敢在酒桌上叹气。
抗战全面打响后,东北军被拆开调往各战场。今天这个师在山东,明天那个军在安徽,旧部之间连信都难通。有人想借打仗打回去,有人只想保住手下几十条命。
再后来,能凑一个连都难,更别说一个营。各方不是没提过释放,可抗日正紧,谁为一个人起兵,谁就背上破坏大局的名。有旧部捎话进去,张学良只让来人回去,不要再来。
1945年抗战胜利,旧部们以为有了转机。可内战又起,部队各奔东西,连当年敢拍桌子的人都不在了。那个加强连还在,可要去碰它的人,早被拆得七零八落。
1946年秋,李长河在山东驻地听到消息,少帅被秘密送上飞机,离开了大陆。他打开床底木箱,里面是一张旧地图,西安到西南的铁路被他画了红线。
他看了很久,把地图折起来,压回箱底。第二天出操,有人问他:“还救不救?”李长河把枪放回架上,说:“救不出来了。”操场上口令声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