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武帝一一刘彻,国家几至顾覆,他可爱的儿子刘茯苓大司马霍光不好意思也不敢给他立庙立庙号,后来全家几乎给刘彻杀绝的好曾孙刘病已(汉宣帝)胸心豁达大度,不计前仇,登基后办的第一件事是给他立庙号,谥号汉武帝。
登基大典刚过,刘病已就召集群臣商议立庙之事。朝堂上一片沉默,谁也不敢先开口。霍光站在最前面,低着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武帝晚年那些血淋淋的日子,自己的哥哥霍去病早逝算是侥幸,可多少亲族倒在了巫蛊之祸里。如今要替这位曾祖父正名,喉咙里像卡了根刺。
刘病已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抬手让内侍展开一幅泛黄的帛画。画上是年轻的刘彻骑着马,在甘泉宫外射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文景时代的温和。“这是朕在掖庭时,一位老画工偷偷留给朕的。”刘病已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这是武帝三十岁时的模样。那会儿汉军正第一次深入漠北,匈奴人听见马蹄声就往狼居胥山逃。”
老臣丙吉忽然湿润了眼眶。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监狱里保护这个婴儿皇帝的旧事,那时谁敢提刘彻半个字?可就是这个婴儿,现在要亲手把历史掰回正轨。
“朕知道你们怕什么。”刘病已走下御阶,“怕后世说我们忘了痛,怕说我们不长记性。可高祖斩白蛇起义的时候,想过秦国的酷刑吗?文景二帝休养生息,为的是什么?”
他停在霍光面前:“大司马,你辅佐昭帝十几年,最清楚国库里那些钱帛是从哪儿积攒起来的。没有武帝时盐铁官营的底子,七国之乱再来一次,我们拿什么平叛?没有打通西域的道路,匈奴现在还会在长安城外烧杀抢掠。”
霍光抬起头,看见年轻皇帝眼里的血丝。他知道刘病已这几夜都没睡好,一份立庙的诏书改了十七八遍。
“朕要立的不是那个晚年糊涂的武帝。”刘病已转身对着群臣,声音抬高了些,“朕要立的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天下读书人有个方向的武帝;是设刺史监察郡国,让贪官睡不安稳的武帝;是把南越、朝鲜收归版图,让汉家疆土扩了一倍的武帝。”
御史大夫魏相出列拱手:“陛下,史官该如何记录晚年那些事?”
“照实记。”刘病已斩钉截铁,“好的坏的都写上。太庙里要立两块碑,一块记他的功业,一块记他的过错。让后世皇帝祭拜时都看看,知道龙椅坐高了容易头晕,要时常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地。”
这话说得实在,几个老臣偷偷点头。霍光终于开口:“庙号定什么?”
“武。”刘病已毫不犹豫,“克定祸乱曰武,开疆拓土曰武。他这一生,当得起这个字。”
诏书颁下去那天,长安下了场小雨。刘病已独自走进未央宫存放旧档的偏殿,在一卷蒙尘的竹简前停住。那是刘彻临终前下的《轮台罪己诏》,字迹潦草,能看出执笔人手在发抖。
“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刘病已轻声念着,手指抚过那些几乎被磨平的字痕。这个曾祖父最后几年,其实已经知道错了。
太庙的钟声在雨里传得很远。刘病已想起自己还是婴儿时,在监狱里喝过的那些米汤。如果没有刘彻早年间打下的根基,一个王朝哪经得起那样折腾后还能活过来?历史就像这雨,该洗去的洗去,该留下的总会留下。
他最后加了一句:“谥号就按祖制,孝武皇帝。他这辈子,对得起天地祖宗,对得起江山社稷。
戾武帝一一刘彻,国家几至顾覆,他可爱的儿子刘茯苓大司马霍光不好意思也不敢给他立庙立庙号,后来全家几乎给刘彻杀绝的好曾孙刘病已(汉宣帝)胸心豁达大度,不计前仇,登基后办的第一件事是给他立庙号,谥号汉武帝。 登基大典刚过,刘病已就召集群臣商议立庙之事。朝堂上一片沉默,谁也不敢先开口。霍光站在最前面,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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