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雨摸着肚子对林依晨说自己肠胃不好，吃不了辣。半小时后聚餐，她伸手把整盘辣子鸡转到面前，挑走最后一块肉，灌下一整杯龙舌兰。林依晨当时就坐在她旁边。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自己该夹哪道菜。出发前马思纯专门找到周冬雨的助理，反复叮嘱了好几次。她说周冬雨一个人跟陌生人出去，千万不能让她乱吃乱喝。马思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重，助理点头点得连脖子都硬了。林依晨在节目里聊过这段。她说听到周冬雨那些话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上午还捂着胃说难受的人，晚上对着满桌红油辣椒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周冬雨全程情绪很高。主动举杯敬酒，主动拿公筷给人夹菜，吃到一半觉得不够又跑去加单。她筷子没停过，嘴巴也没停过。龙舌兰那杯是她自己倒的，仰头就干了，杯底一扣，没剩下半滴。林依晨那顿饭吃得有点安静。她帮周冬雨点的那些清淡菜，白灼的，清蒸的，最后全剩在那里。没人动。这个圈子里，面子这个东西，有时候比胃重要。周冬雨在外面喝了十年酒，见了上百张陌生人的脸，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捂着肚子喊疼，什么时候该把酒瓶子往桌上磕。她选了后者，因为那桌人买单的是制片方。马思纯的叮嘱被人当成了笑话。林依晨的善良被人当成了背景板。只有那盘辣子鸡和那杯龙舌兰是真的——吃下去的，喝进肚里的，谁也赖不掉。人设就是那层窗户纸，不捅破能挡风，捅破了就是个窟窿眼。周冬雨那一晚上，自己伸手把窗户纸捅了个对穿。她手里攥着的那些真金白银，能不能把那个窟窿眼再给糊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