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讨论法国究竟是不是“大国”,也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奥朗德曾说,真正重要的不是法国究竟是一个“大国”还是“中等强国”,而是它是否仍然拥有自己的价值、原则和目标。
戴高乐所塑造的“法国伟大”理念,至今仍然影响法国政治。法国领导人仍然强调法国所代表的人权传统、外交独立性,以及所谓“平衡力量”的角色。
法国希望自己能够在超级大国之外保持一定自主空间,在国际冲突中推动外交谈判,并在全球治理中发挥超出其人口和经济规模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说,法国当然仍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国际力量。
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今天的法国仍然拥有核武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全球外交网络、海外领地和文化影响力,但支撑这些“大国象征”的现实物质基础,与法国历史上真正处于世界权力中心时期相比,已经明显缩小。法国对“伟大”的追求仍然存在。
只是如今,这种伟大越来越需要通过外交、制度、欧洲一体化和历史身份来维持,而不是依靠法国自身压倒性的经济或军事实力。或许,这正是今天法国大国地位最核心的矛盾:它依然拥有大国的身份、大国的工具和大国的雄心,却已经越来越难拥有一个传统世界大国曾经具备的行动自由。
法国仍然希望成为一个特殊的大国。但今天,它的“大国姿态”,已经越来越多地存在于话语与身份之中,而不完全存在于实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