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毛主席视察武汉,得知救过自己性命的王盛荣只是一个副处长,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提拔他当厅长,享受副省级待遇!”
这次到湖北,他除了看大桥、看城市,还有一件事放在心上,那就是寻找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战友。
在省委,他问王任重和张体学,王盛荣在哪里。两位负责人一时答不上来。一个曾经在枪口下救过毛主席的人,为什么连当时的省委主要负责人都不熟悉?
事情还要从25年前说起。
1932年冬天,毛主席在赣南开展调查研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有重要会议,需要尽快通知毛主席参加。王盛荣接到命令后,带着一个排连夜赶路。
他们赶到毛主席住处时,村里已经响起枪声。叛徒泄露了行踪,敌人包围了村子,毛主席身边的警卫人员正在抵抗,可对方人多,局面十分紧张。
王盛荣听到枪声,提着驳壳枪冲进村里。等他找到毛主席时,几个团丁已经端着刺刀逼近。王盛荣趁对方回头,举枪将其击毙,随后拉着毛主席往外撤。
毛主席当时身体不便,走路并不利索。王盛荣只好丢下长枪,和刚赶来的红军战士一起架着毛主席,连拖带拉地冲出包围圈。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护送,而是从枪口下把人抢了回来。这样的经历,毛主席显然一直记在心里。
王盛荣还有一件事,也足以说明他的为人。
1933年,他奉命把3.5万美元从中央苏区送往上海,交给中共上海局。此前已经有两批人带着这笔钱出发,却在途中携款逃走。王盛荣一路闯关,抵达上海时衣衫褴褛,像个叫花子,可钱一分不少。
如果一个人真的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1933年那笔3.5万美元,已经足够让他过上另一种生活。那时条件艰苦,路上危险,钱也没有人盯着,他却守住了这笔关系到革命事业的经费。这个细节,后来成了毛主席判断王盛荣的重要依据。
新中国成立后,王盛荣曾担任中南工业部副部长,位置不低,工作也和国家工业建设直接相关。1952年,有人举报他倒卖国家资源,他受到查办,从副部级降到副处级。
从1953年到1957年,整整4年,他一直担任中南工程局企业处副处长。昔日的老资格干部,曾经的副部长,后来却成了一个不太被人注意的副处长,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问题在于,职务变化就等于事实结论吗?一次举报,就能完全说明一个人的品格吗?
毛主席显然没有简单接受这个结果。对王盛荣是否贪污,他心里有自己的判断。既然1933年面对3.5万美元都没有动心,后来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这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定论的事情,至少需要把前后的经历放在一起看。
王任重和张体学对王盛荣印象不深,马上派省委秘书长王良去查找。王良找到他时,王盛荣正在汉阳轧钢厂工地,和工人一起干活。
更具体地说,他当时腿脚还有问题,走路一瘸一拐,却没有待在办公室里等安排,而是在工地上做着一名普通干部能做的事情。多年过去,岗位低了,身体也受过影响,可他没有离开工业建设一线。
这时再回看毛主席的那句询问,就不只是问一个人的下落了。毛主席要找的,既是当年救过自己的王盛荣,也是那个在困难环境里经得住考验的人。
当消息传回省委,毛主席作出安排,让王盛荣到省冶金工业厅担任厅长,享受副省级待遇,同时恢复党籍。一个原本的副处长,就这样重新回到重要岗位。
这件事放在当时的工业建设背景下,也有现实意味。新中国成立初期,许多干部都从战争年代转入经济建设,能不能识人、用人,不能只看眼前职位,还要看长期表现和关键时刻的选择。
1955年,钱学森从海外回国,后来投入新中国国防科研建设,岗位和任务都随着国家需要发生变化。一个人的价值,有时要放到更大的历史任务中才能看清。1962年,焦裕禄到河南兰考工作,也是在基层最困难的地方留下了名声,职务本身并没有替他完成那些工作。
王盛荣的经历则提醒人们,干部受到处理后,仍然需要事实检验。处理有没有根据,评价是否完整,不能只看一纸结论,也不能只看几年间的职位高低。
当然,重新安排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可以靠一句话解决。干部任用需要制度,也需要调查,历史评价更要经得住时间检验。王盛荣这件事的特殊之处,在于毛主席掌握着他早年经历中的关键细节,也记得他在危险面前做过什么。
1957年的武汉,长江大桥成为城市发展的新标志。桥上是灯火,桥下是江水,而毛主席惦记的却是一个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战友。
王盛荣后来从副处长回到厅长岗位,享受副省级待遇,这个变化看似突然,实际并非凭空发生。25年前的救援,1933年护送经费的经历,以及多年在工业一线的表现,共同构成了毛主席重新认识他的依据。
说到底,职位可以升降,评价也可能出现偏差,但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做过什么,往往不会轻易被时间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