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转身走进内室,脸上没有半分怒容。她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旧铁牌,上面只有三个模糊的字:濠州营。
她将铁牌递给守在门外的太监王景弘,声音压得很低:“去骁骑营,找百夫长张猛。只给他看这个,一个字都别说。”
王景弘在宫门外拐了三个巷子,把腰牌塞给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混在送菜车里进了西华门,正是张猛。
张猛一见铁牌,单膝跪地:“末将只听此牌调遣。请娘娘吩咐。”
“北门当值的千户赵德,昨日私自调走了十二名守夜军士,去给他丈人的庄子护院。”马皇后指尖敲着案几,“这事本不该我管。但北门连着内库银仓,今夜轮值的副将是新人。你去,让赵德把那十二个人一个不少地带回来,子时前复岗。别惊动皇上。”
张猛领命要走,马皇后又补了一句:“他若问是谁的意思,你就说‘濠州旧人问他还记不记得至正十六年的腊月’。”
张猛消失在暮色里。马皇后坐下来绣一幅猛虎下山图,针脚稳得像行军布阵。
子时一刻,王景弘悄声回报:“人回来了。赵千户吓得腿软,把丈人庄子的护院钱全吐了出来,充作军饷。张猛说,赵千户托他带句话:‘谢濠州故人不杀之恩’。”
马皇后剪断绣线,图上的老虎只绣了一半。她将那块旧铁牌重新锁回妆奁,钥匙扔进了荷花缸。
次日早朝,朱元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褒奖北门守军纪律严明,赐酒肉犒劳。退朝后,他踱进坤宁宫,看见那幅只绣了一半的猛虎图。
“这虎怎么不绣完?”朱元璋问。
“绣完了,就该出山了。”马皇后收起绣架,“留在山上,还能镇守一方。”
朱元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咱昨天是不是说了要封宫?”
“你说过的话多了。”马皇后面不改色,“要封就封,我正好歇歇。”
朱元璋从袖中摸出一块崭新的令牌,轻轻放在绣架上。令牌上刻着“节制宫禁”四个字,背面是小小的“朱”字画押。
“收着吧。”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顿了顿,“省得你总翻箱底找那块生锈的。”
令牌留在绣架上,马皇后没去碰它。窗外的日头照在令牌边缘,亮得有些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