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从教二十年的老教师说:
“你们只看见教师有寒暑假,可你们知道高原上的铁路养护工是上20天休20天吗?知道远洋货轮的船员是上6个月休6个月吗?知道ICU的护士是上2天休2天、一个班次12个小时脚不沾地吗?知道森林消防员是汛期驻防3个月不下山、防火期24小时待命吗?知道地质勘探队是上3个月休1个月,在无人区连信号都没有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教师每天从早自习盯到晚自习,最后凑出来一个寒暑假,还觉得这是白捡的便宜。”
每一份看似“假期多”的工作背后,都藏着一本外人翻不开的账。
那些假期比较长的岗位,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单位时间内的身心消耗,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如果没有足够长的休整期把透支的部分补回来,身体这台机器根本转不动。
高原铁路养护工,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路段作业,氧气稀薄、紫外线灼人,连续值守20天下来,血氧浓度掉到危险线以下,休的20天不是福利,是让心肺功能慢慢恢复的窗口期。远洋船员,在海上漂半年,昼夜颠倒、空间封闭、与世隔绝,休的半年里有人连陆地走路都发晕,需要重新适应。ICU护士,一个班次12小时,精神高度紧绷,手上过的都是命,休的两天常常用来补觉和做理疗。森林消防员,火场里烤、烟里呛、陡坡上爬,防火期一结束,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报到。
这些假期,没有一个是“多出来的”,全是拿命换的。
教师也一样。
很多人只看到寒暑假,没看到教师每天的时间表是怎么排的。早上7点进教室看早自习,白天连轴转上课、备课、批改、处理学生问题、应付各种检查和表格,晚上还有晚自习要盯到10点。这中间几乎没有完整的休息时间,连吃饭都是扒拉几口。一天下来,说话说到嗓子哑,站到腿发胀,脑子转得停不下来。这不是某一天的偶尔状态,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常态。
寒暑假,本质上是把平时超长的工作时间、超高的情绪劳动、超负荷的脑力和体力支出,折算成一段集中的休整期。它不是恩赐,是补偿。
你去医院看看,寒暑假里,多少教师在排队做检查、做理疗、做手术。甲状腺结节、声带息肉、静脉曲张、腰椎间盘突出、焦虑失眠——这些不是个别现象,是很多教师的“职业标配”。平时不敢请假,因为课没人替;平时没时间看病,因为从早到晚都钉在学校里。等到假期,才终于能腾出空来,把攒了一学期的毛病集中处理一下。
一个社会怎么对待教师,最终会反映在下一代的成长里。如果教师连基本的休息权都保障不了,身心俱疲地站上讲台,怎么可能教出身心健康的学生?如果教师这个职业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理解,优秀的人不愿意来,来了也留不住,最后受影响的,是每一个家庭的孩子。
每一份工作都有它不为人知的辛苦,每一种假期都有它不得不存在的理由。不要只盯着别人休了多少天,先看看别人在工作的那些天里,扛了多少东西。
教师有寒暑假,不是因为他们轻松,恰恰是因为他们在没有假期的那几个月里,把自己用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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